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220)
程烨又把草叼回嘴里,嚼了两下,“他对你还挺上心的。连系腰带这种小事都亲自来。”
程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岔开了话题,“阿瑶呢?”
“她说去御花园走走。”程烨说。
“你不陪着?”
“她又不是小孩,逛个花园还要人陪?”
程宇看着二哥,二哥看着别处,嘴里嚼着草,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一丛开得正好的月季上。
“你什么意思?”程宇说。
程烨把草从嘴里拿出来,“我没什么意思。你自己想。”
程宇没再问了。
下午程宇去了御书房发呆。
桌上那个铜骆驼还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铜锈斑斑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程宇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陛下,你说一个人对你好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他是对你好还是只是客气?”他说完自己都糊涂了。
闫萧穆放下笔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朕分得清。”
程宇心里跳了一下,“你怎么分得清?”
“他对朕好,和对别人好不一样。”闫萧穆说。
闫萧穆看着他的眼睛,那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水,但能感觉到水下的暗涌在缓慢地翻涌。
程宇移开了目光。
程宇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想了一路,没想出什么头绪。
到了昭华殿门口,他停了脚步。
阿瑶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那本狐狸精的话本子。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浅蓝色的衣裙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淡雅。
“回来了?”
“嗯。”
程宇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谁都没说话。
程宇看着空中掉落的几片叶子,有片正从他眼前落下。
手指刚碰到叶子,阿瑶就转过头看着他。
“程宇。”
“嗯?”
“你对陛下好,和对别人不一样。”
程宇的手停在半空,叶子从他指间滑落,悠悠地飘了下去。
阿瑶说完就站起来回了东厢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程宇坐在石凳上,手里的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他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什么都没留下。
他转身回到正屋,躺在床上翻过去又翻过来,被子被蹬到了床脚,他也不觉得冷。
阿瑶说那话的时候语气怪怪的。
他说不上那是什么。
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对闫萧穆和对别人不一样。
第二天早上程宇起来的时候,阿瑶没在槐树下。
石凳空着,石桌上那本狐狸精的话本子不见了。
万全端着早膳过来放在石桌上,“三王子,陛下问您什么时候过去。”
程宇坐下来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他吃了吗?”
“还没。陛下说等您。”
他嚼着包子看着东厢房的门,关着的。
“万公公,阿瑶呢?”
万全想了想,“卯时三刻,天刚亮。她来找老奴问御花园怎么走,说想去看看早上的花。老奴给她指了路她就走了。”
程宇把包子塞进嘴里,站起来拍拍手,“你去御书房跟陛下说,我一会儿过去。我先去趟御花园。”
万全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程宇往御花园走,步子很快。
穿过长廊,路过那片竹林,竹叶上还挂着露水,风一吹簌簌地落,洒了他一肩膀,凉丝丝的。
他顾不上拍,继续走。
早晨的花园跟白天不一样,没有那么多人在,安安静静的,只有鸟在枝头叫。
晨光斜斜地照进来,把花丛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阿瑶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那本话本子,眼睛却没在书上。
她看着湖面,湖水平静的,映着天光云影,偶尔有风吹过,泛起一圈细细的涟漪。
程宇走过去,走得不快不慢,脚步声在石子路上发响。
阿瑶听见了转过头看见是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转瞬即逝。
“你怎么来了?”她问。
“找你。”
阿瑶合上书放在膝盖上,“找我干嘛?”
程宇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他想了想该说什么,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早上出来怎么不叫人陪着一起?御花园这么大,你一个人逛,万一迷路了呢?”
阿瑶笑了一下,“我不是三岁小孩。”
她转过头继续看湖面,湖面上飘着几片睡莲的叶子。
“你昨晚没睡好?”她问。
程宇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黑眼圈?今天早上照镜子没看出来。”
“不用看镜子,你紧张或者没睡好的时候走路就快,你自己不知道吗?”
程宇想了想,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走路快慢还有这些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