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282)
他站在澡房门口,背对着闫萧穆,手垂在身侧,攥着衣角。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水声哗啦,闫萧穆也从浴桶里出来了。闫萧穆走过来,把他打横抱起。
程宇的身体腾空,条件反射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闫萧穆把他放回床上。
闫萧穆俯下身,把程宇困在双臂之间,“你说了,洗完澡再那个。你洗完了,朕洗完了。”
程宇咽了口唾沫,“我还没准备好。你让我准备一下。你等我一下,我去喝口水,我渴了。”
闫萧穆吻住了他。这一次程宇没有挣扎。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颤。
他的手指攥着身下的褥子,闫萧穆的嘴唇从他嘴角移到耳垂,从耳垂移到颈侧,移到锁骨。
程宇的身体在发抖,声音也抖起来,“闫萧穆。”
“嗯。”
“你轻点。我怕疼。”
闫萧穆的动作停了,抬起头望着他。
那目光里烧着的东西没有灭,他的手指穿过程宇的发丝,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额头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好。”
闫萧穆的手指从他发间滑下来,落在他衣领上。
程宇闭着眼睛,等了好一阵,该来的没来。
他睁开一只眼,闫萧穆的脸近在咫尺,嘴唇停在他嘴角上方半寸的地方,不下来。
程宇等了一下,有点不耐烦了,“你亲不亲?不亲我睡了。”
闫萧穆从他身上起来,下了床。
程宇不解的撑起胳膊望着他的背影,那人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
程宇看不见他在翻什么,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闫萧穆转过身,手里捧着一套大红色的衣服,整整齐齐码在托盘里,金线绣的龙凤在烛光下流转。
“这是——”
“婚服。”闫萧穆把托盘放在桌上,又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另一套,和第一套一模一样,大红的,金线的,并排摆在桌上。
程宇张着嘴望着那两套婚服,“你什么时候弄的?”
“让万全准备的。去扎特国的时候。”
程宇噎住了,想说点什么。
闫萧穆已经拿起一套朝他走过来,抖开外袍,大红绸缎带着一股淡淡的熏香,金线绣的龙纹张牙舞爪的。
程宇还没来得及拒绝,闫萧穆已经把外袍披在他肩上了。
他的手指很稳,系带子不急不慢,系好又把中衣的领子整了整,把腰带环过他的腰收紧拉平。
“手抬起来。”
程宇把手抬起来,袖子穿进去了。
闫萧穆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把冠拿起来,戴在他头上,调整了一下位置,退后一步又看了一眼。
“给朕穿。”他把另一套婚服放在程宇手边。
程宇望着那套婚服,又望着闫萧穆。
“你让我帮你穿?你自己没手?你手断了?你不会穿?”
“朕没穿过。你帮朕。”
程宇瞪着闫萧穆,闫萧穆也望着他。程宇输了。
他拿起外袍站起来,把袍子披在闫萧穆肩上。
他比他矮半个头,系领口带子的时候要踮起脚尖。他踮了一下够着了,手指绕了两下系着。
闫萧穆的呼吸喷在他头顶,热乎乎的。
“好了。你自己整冠。”
闫萧穆没让他来,自己把冠戴在头上,左右调整了一下,端端正正,也不照镜子。
程宇想他是不是在御书房偷偷练过。
“万全。”
闫萧穆的声音不大,门外有人应了一声。
万全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是一壶酒两只酒杯。他把托盘放在桌上,低着头退了出去。
程宇望着那壶酒,“你还要喝交杯酒?”
“成亲要有交杯酒,那次你没看见朕,不算。”闫萧穆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递给他。
程宇接过来,手指碰到闫萧穆的手指,缩了一下,“那次我是被绑来的。你见过新娘子被绑着成亲的?”
“现在补给你。”
闫萧穆的手臂穿过他的手臂,交杯酒的姿势,一仰头,酒液入喉。
程宇望着他仰头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把自己的酒也喝了。
酒是甜的,不辣,桂花酿,他喝过的。
闫萧穆把他抱回床上,让他坐好。
程宇坐在床沿上,腿垂着,晃了一下。
闫萧穆从桌上拿起盖头,大红色的缎面,金线绣着鸳鸯戏水,边角坠着细细的流苏。
他抖开盖头,盖在程宇头上。
程宇眼前一片红。
他听见闫萧穆的脚步声,绕到他面前,停住。
然后盖头被掀开,闫萧穆的脸出现在那片红色后面,眉眼被烛光映得发暖。
“闫萧穆,你这是补办婚礼。你好歹请个证婚人,请几个宾客,你什么都没有,你请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