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61)
“你,”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怎么哭了?”
程宇哭得更大声了,虽然还在刻意压着声音,但那呜咽声听起来更可怜了。
闫萧穆的手忙脚乱地伸过来,想给他擦眼泪。
但他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布料粗糙,擦在脸上更难受。
他愣了一下,赶紧把手套摘了,露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然后继续给程宇擦眼泪。
动作很轻,但明显不太熟练,擦得程宇的脸都红了。
“别哭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笨拙的安抚,“朕不是故意的。”
程宇才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继续哭。
闫萧穆又擦,擦完左边擦右边,擦完右边擦左边,眼泪却越擦越多。
他明显没哄过人,手忙脚乱的样子跟平时那个冷冰冰的皇帝判若两人。
“朕只是想给你个惊喜。”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解释的意味。
程宇哭得更凶了。
这他妈叫惊吓好吗?
他刚才差点被吓死,被摸脖子的时候他连下辈子投胎去哪儿都想好了。
闫萧穆见他哭得停不下来,眉头皱了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给他擦眼泪。
那双杀伐果断的手,此刻轻轻捧着他的脸,笨拙地抹去那些汹涌的眼泪。
“别哭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放得很软,软得不像他。
程宇哭够了。
他一把推开闫萧穆的手,从地上爬起来,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扑到床上,把被子一拉,整个人蒙了进去。
被子鼓成一个包,里面传来闷闷的抽泣声。
闫萧穆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程宇。”
被子里没动静。
“程宇。”他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动静。
闫萧穆伸出手,想掀被子。
被子被拽得紧紧的,根本掀不动。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低低的:“朕错了。”
被子里依旧没动静。
闫萧穆顿了顿,继续说:“朕不该吓你。”
还是没动静。
“朕不该摸你脖子。”
依然没动静。
闫萧穆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被子包,眉头皱了起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哄过人。
小时候被打被关,没人哄他。
后来当了皇帝,只有别人哄他,没有他哄别人。
现在他对着一个被子包,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了一会儿,又开口:“你出来。”
没动静。
“朕给你道歉。”
还是没动静。
闫萧穆的耐心一点点被磨没了,但他又不敢发火,刚才把人吓成那样,再发火就更哄不好了。
他只能继续坐在那儿,看着那个被子包,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终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你走。”
闫萧穆愣了一下。
“什么?”
被子里那个声音继续说,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和鼻音:“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闫萧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朕不走。”
被子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声音忽然变大,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你凭什么不走?你谁啊你?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让我不用回去了,你现在来干嘛?私闯民宅你知道吗?”
被子被猛地掀开,程宇从里面探出脑袋,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那张嘴已经开始疯狂输出: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犯法的?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朝代有没有私闯民宅这条罪,但你堂堂一个皇帝,半夜翻墙进别人家,你觉得合适吗?”
闫萧穆看着他,没说话。
程宇见他没反应,更来劲了,直接从被子里坐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还有,你刚才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以为是杀人狂,我以为是鬼,我连遗书都想好了,结果是你?”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话?为什么不早点摘面罩?你就看着我哭,看着我求饶,看着我吓得浑身发抖,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闫萧穆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程宇打断:“你别说话,我还没骂完!”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输出:“还有,你摸我脖子干嘛?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你是在找下刀的位置,我以为我下一秒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那种感觉?”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又红了,但他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闫萧穆,你就是个渣男!”
“离婚了还来骚扰前妻,不对前夫,反正你就是个渣男。”
“我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有吃有住有人对我好,我正打算忘了你好好生活,你又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