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85)
昨天看蚂蚁,今天还是看蚂蚁。程宇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跟蚂蚁杠上了。
程宇看着它们,忽然有点羡慕。
它们有事干。
他没有。
他等了半个时辰。
没人来。
太阳升高了一点,光线从桂花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程宇换了个姿势,继续等。
他又等了一刻钟。
还是没人来。
程宇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几圈。院子不大,转一圈也就几十步。他转了三圈,又坐下。
丫鬟们进进出出,打扫院子,修剪花枝,忙忙碌碌的。
程宇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他又等了半个时辰。
陆毅还是没来。
程宇站起来,决定不等了。
他走出东宫,往闫萧穆的寝殿方向走去。昨天陆毅就是在那儿遇到他的,也许闫萧穆知道他在哪儿?
程宇顺着回廊走,穿过一个月亮门,他低头钻过去,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遇见几个太监宫女,都低着头快步走过,不敢多看他一眼。程宇也没在意,只管往前走。
来到闫萧穆的寝殿,殿门半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程宇推开门,走进去。
寝殿很大,比他住的东宫还大。正中间是一张紫檀木的大床,挂着明黄色的帐子。
床边摆着几个柜子,柜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窗边放着一张书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几本翻开的书。
一个人都没有。
闫萧穆不在,万全也不在。
程宇愣了一下,退出来,往御书房走去。
也许在那儿?
他又走了一段路,来到御书房。
御书房的门也是半掩的,里面同样静悄悄的。
程宇推开门,探头进去。
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程宇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御书房很大,书架一排排的,上面摆满了书。窗户半开着,风吹进来,吹得书页哗哗响。
奇怪,人都去哪儿了?
程宇关上门,往回走。
回到东宫,他继续等。
太阳越升越高,又慢慢西斜。
程宇坐在石凳上,百无聊赖。
他数了数地上的蚂蚁,数到一百二十三只,数乱了,又从头数。
他打了个哈欠。
中午的时候,程宇又去了一趟御书房。
还是没人。
他又去了一趟寝殿。
还是没人。
程宇站在空荡荡的寝殿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宫里的人好像变少了。
平时虽然也不多,但总能看到几个太监宫女走来走去,偶尔还能听见说话声、脚步声、打扫的声音。
今天一路上,他几乎没看见什么人。整个皇宫像是睡着了一样,静得可怕。
程宇挠挠头,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来,他可以问丫鬟啊。
那两个丫鬟平时都待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像两只小兔子,存在感低得都快被他忘了。
程宇加快脚步,回到东宫。
两个丫鬟正在院子里扫地。她们一人拿一把扫帚,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扫着。青石板被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看见他回来,她们赶紧放下扫帚,站直身子,低头行礼。
程宇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多礼,然后直接问:“哎,我问你们,今天宫里怎么这么冷清?陛下去哪儿了?那个摄政王去哪儿了?”
丫鬟们听到这个问题,脸色都变了。
一个丫鬟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娘娘,您不知道?”
程宇眨眨眼,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知道什么?”
另一个丫鬟小声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今天是先太子殿下的忌日。”
先太子?
闫萧穆的兄弟?
丫鬟继续说,声音更小了,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每年的今天,陛下都会去皇陵祭拜。一整天都不会回来。宫里的人也都知道,所以今天都躲着,不敢出声。”
程宇想起昨天摄政王来了。
他想起昨天晚上闫萧穆没有来。
他本来以为只是见大臣见得太晚,现在才明白,谁家亲人忌日的前一天,还睡得着觉?
程宇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转身走回屋里,坐下。
丫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她们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足无措。
程宇对她们说:“你们去忙吧。我就在这儿等着。”
丫鬟们点点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太阳一点一点西斜,从窗户这边移到那边。光线从明亮变成昏黄,又从昏黄变成暗红。
最后,橘红色的光也消失了,天边只剩下一点点余晖,像一块褪色的绸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