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你答应我了？”

“嗯，答应你了。”

“不能反悔。”

“不反悔。”

幽暗的走廊里，两道身影静静伫立，绿莹莹的微光温柔笼罩。两人掌心相扣，迟迟没有松开，牢牢锁住这份来之不易的笃定与温柔。

车子平稳停在公寓楼下时，天色已经彻底沉暗，夜幕四合。远处江面有轮船缓缓驶过，沉闷的汽笛声遥遥传来，隔着晚风轻轻飘荡，闷声落在耳畔，悠远又安静。

游书朗率先下车，樊霄紧随其后。两人并肩走进公寓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隔绝了楼外的夜色与晚风。

“明天还戴吗？”樊霄忽然开口发问。

“戴。为什么不戴？”游书朗应声自然。

“上班的时候也戴？”

“嗯。”

“别人问起来，你怎么说？”樊霄眼底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说什么？”

“说你手上的戒指。”

游书朗垂眸瞥了眼指间温润的银圈，稍作思索，语气轻柔坦荡：“说——男朋友送的。”

樊霄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暖意翻涌。电梯门应声打开，两人抬步走出。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又缓缓暗下，明暗交替间满是烟火气息。

两人换好鞋，并肩走入安静的客厅。

“你饿不饿？”游书朗转头问他。

“不饿。”

“我饿了。”

樊霄看向他，轻声疑惑：“你刚才不是说不饿？”

“现在饿了。”游书朗随口应着，迈步走向厨房。

他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依旧是上午整理好的模样，整齐规整，樊霄分毫未动。游书朗随手取出鸡蛋、西红柿和挂面，简单备菜，准备煮一碗热面。

清水入锅烧开，下挂面、打蛋、放入切好的西红柿，简单的步骤有条不紊。很快，厨房里便漫开浓郁的番茄鲜香，暖意裹挟着烟火气，填满了整间屋子，驱散了夜晚的微凉。

樊霄静静站在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游书朗身上，安静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

“你站在那儿干嘛？”游书朗没有回头，轻声发问。

“看你下面。”

“下面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樊霄答得认真又执拗。

游书朗无奈轻笑，将煮好的面稳稳捞出，分装成两碗，热气腾腾。

“端过去。”

两人相对坐在餐桌前，安静吃面。樊霄吃得极慢，目光始终黏在游书朗的左手无名指上，寸步不离。暖黄的灯光落在那枚银素圈上，折射出细碎的微光，一闪一闪，干净又耀眼。

“你一直看它干嘛？”游书朗抬眸看他。

“怕它掉了。”樊霄语气认真。

“不会掉，大小刚好贴合。”

“万一呢？”

游书朗看着他执拗的模样，温柔应声：“没有万一。”

樊霄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轻轻握住游书朗的左手。拇指精准落在那枚银戒上，顺着戒圈慢慢摩挲转动，动作轻柔珍视。

“游书朗。”

“嗯。”

“你刚才在走廊说的——男朋友送的。”

“嗯。”

“你从来没这么叫过我。”樊霄的声音带着一丝浅浅的期待与委屈。

“叫什么？”

“男朋友。”

游书朗望着他眼底的期许，唇角扬起温柔笑意，轻声唤道：“男朋友。”

樊霄的耳尖瞬间泛红，染上浅浅的暖色。他立刻低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悸动，默默继续吃面，心底却甜得发烫。

一餐温热的素面吃完，烟火温柔。游书朗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清洗，樊霄默默跟在身侧，拿起抹布帮忙擦拭沥干。狭小的厨房内，两人并肩而立，肩肩相抵，距离亲昵又安稳。

水龙头的清水潺潺流淌，落在指间，溅起细碎水珠。游书朗左手无名指上的银圈在水光灯光下熠熠闪光，剔透好看，水珠顺着戒圈缓缓滑落，滴滴点点。

“樊霄。”

“嗯。”

“你刚才在储藏室，说你不知道当时算不算到时候了。”

“嗯。”樊霄应声轻柔。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什么时候确定的？”

樊霄抬眸，目光灼灼，字字真心：“你伸手的那一刻。”

游书朗关掉水龙头，细碎的水声戛然而止。他转过身，静静望着身前的人。

“你那时候还紧张吗？”

“不紧张。”

“你手在抖。”

“没有。”

“有。”

“你看错了。”

游书朗没有继续戳穿他口是心非的别扭温柔。他擦干手上的水渍，主动抬手握住樊霄的掌心，十指紧紧相扣。微凉的银圈贴合着两人的肌肤，将彼此的温度牢牢禁锢，相融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