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102)+番外
“他在不在乎你,我不在乎。你在乎我就行。”
“我在乎你。”
“我知道。”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游书朗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街边的梧桐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像一排骨架。
“樊霄。”
“嗯。”
“你以后对沈聿客气一点。”
“他对我客气,我就对他客气。”
“他什么时候对你不客气了?”
“他看你的眼神不客气。”
“他看我什么眼神?”
“温柔的眼神。”
游书朗笑了一下。“他看谁都那样。”
“不是。他看你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别人大。”
“你连这个都量过了?”
“不用量。眼睛看得出来。”
“那你以后别量了。量多了伤眼睛。”
“伤眼睛也量。”
游书朗看着他,摇了摇头。
车停在公寓楼下。两个人下了车,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游书朗忽然开口“樊霄。”“嗯。”“你刚才说,沈聿看我的时候嘴角弧度比别人大。”“嗯。”“你吃醋了?”“没有。”“那你为什么一直说?”“因为——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他得罪你了?”“没有。”“那你为什么看他不顺眼?”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因为他看过你。”游书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樊霄,你是不是有病?”“你说是就是吧。”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出去。玄关的灯亮了。
游书朗换了鞋,转过身,伸手捏住樊霄的下巴。“你听好了。别人看我,是别人的事。我不看别人,是我的事。你盯着别人看,是你的事。你的事比别人多。”樊霄被他绕晕了。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别管沈聿看不看我。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过来。嘴唇贴上去,不重,不轻。“知道了。”他闷声说。“乖。”
两个人走进客厅,灯亮了。窗外的夜色很沉,江面上有船经过,汽笛声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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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初雪落城,共赏寒凉
初雪是在深夜落下来的。
游书朗还没睡,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江面上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听见窗玻璃上有什么东西在敲,很轻,很密,像有人在轻轻叩门。他凑近看——是雪。
细碎的冰晶从天上飘下来,借着路灯的光能看见它们旋转、坠落、堆积。一开始很稀疏,后来越来越密,整座城市像是被罩进了一个白色的纱帐里。
“樊霄。”
“嗯。”樊霄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份没看完的报告。
“下雪了。”
樊霄走过来,站在他身后。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里。两个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你刚才在看什么?”樊霄问。
“看雪。”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比我好看?”
游书朗没有回答。他侧过头,看着樊霄。路灯的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樊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雪比你好看。”游书朗说。
樊霄的脸沉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雪比你好看。”
樊霄低下头,咬住了他的肩膀。不是亲,是咬,力道不重。
“你是狗?”游书朗问。
“你说是就是吧。”
樊霄松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游书朗。”
“嗯。”
“你以前——也是一个人看雪吗?”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嗯。”
“在哪看?”
“病房。”
樊霄的手指在他腰侧收紧了一下。“别说了。”
“你问的。”
“我以后不问了。”
游书朗抬手,手指插进樊霄的头发里,慢慢梳了一下。“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嗯。”
“所以不用怕。”
“我没怕。”
“你手在抖。”
樊霄把手从他腰侧收回来,插进裤兜里。“没有。”
“有。”
“你看错了。”
游书朗没有戳穿。他转过身,面朝樊霄。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暖气恒温。一冷一热,像两个世界。
“樊霄。”
“嗯。”
“你以前一个人看雪的时候,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骗人。”
“在想——什么时候能有人一起看。”
“现在有了。”
“嗯。”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每场雪都一起看。”
游书朗看着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按着他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