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27)+番外
“刘成的事,你不用太在意。”樊霄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游书朗接过来,翻了翻。是一份财务审计报告,打印在A4纸上,装订得整整齐齐。数据很详细,每一条都有标注,时间、金额、经手人、备注,一目了然。问题也用红笔圈出来了——预算虚高、资质不符、利益关联。
“这些是——”他抬头看樊霄。
“证据。刘成经手的项目,至少有三个存在预算虚高、利益输送的问题。孙志远在这三个项目里都充当了中间人。”
“这些证据够了吗?”
“不够。只能证明他用人不当、管理不善,证明不了他收受贿赂。我需要他收钱的证据。”
“那您打算怎么找?”
“已经有人在找了。刘成的账户流水,孙志远老婆名下的资产,都在查。”樊霄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最多两周,就能收网。”
游书朗合上文件,放在桌上。纸面在桌面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樊总,您为什么这么帮我?”
“我帮你了吗?”樊霄看着他,目光很沉,“我在查刘成,是因为他在公司里搞鬼。你是公司的人,查他是为了公司好。”
“那您为什么只查他跟我有关的项目?”
樊霄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紧张的时候会这样。
“因为——”他想了想,喉结滚动了一下,“因为那些项目问题最大。”
“还有呢?”
“还有——因为他是冲你来的。”
办公室安静了。时钟挂在墙上,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声音不大但在安静里很清楚。
“他冲你来,就是冲我来。”樊霄说,声音低了几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他看着樊霄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水。里面映着他的影子,小小的,清晰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樊霄问。
“不知道说什么。”
“说——好。”
“好。”
“说——谢谢。”
“谢谢。”
“说——你以后也会帮我。”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您的事,我也会帮。”
樊霄的嘴角弯了起来。
“记住你说的。”他说。
“记住了。”
游书朗站起来准备走,樊霄忽然叫住他:“等一下。刘成那边,如果哪天我不在公司,他找你麻烦,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管几点。”
游书朗点了点头,走到门口。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马上拧开。
身后的樊霄又开口了,声音很低:“游书朗。你今天下午看了我四次。我都记着呢。”
游书朗没有回头,但他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拧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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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顶层秘室,私人传唤
第二天上午,游书朗刚到办公室,公文包还没放下,手机就震了。
樊霄发来消息:“上来。”
游书朗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五,他还没坐下。桌面上摊着昨天没看完的文件,电脑还没开机。他放下公文包,上了顶层。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壁上映出他的脸——眉头微微皱着,不是不高兴,是在想事情。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把那个褶皱揉平了。
门关着,他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樊霄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钢笔。屋里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半个房间照得透亮,另一半还落在阴影里。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游书朗坐下来:“樊总,什么事?”
“这份文件,你看看。”樊霄把文件推过来。
游书朗接过来翻了翻。是一份内部调查报告,关于孙志远的。A4纸,黑色字体,打印得很工整。内容很详细——进公司六年来的职位变动,经手的每一个项目,与刘成的资金往来记录,时间精确到日,金额精确到分。有些数据还用荧光笔标注了出来,黄色的,很醒目。
“这些是——”他看着樊霄。
“孙志远的全部底细。”樊霄靠在椅背上,把钢笔放在桌上,“他进公司六年,前四年平平无奇。最近两年升得很快,从普通职员到副主任,用了不到一年。谁在推他,一目了然。”
“刘成。”
“对。刘成推他,是因为他听话。孙志远帮刘成做了很多事——经手违规项目、转移资金、摆平麻烦。你卡掉的那个项目,就是他帮刘成运作的。”
游书朗合上文件,放在桌上。纸面在桌面上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