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30)+番外
“您手不凉关我什么事?”
“你手凉的时候可以贴着我。我身上热。”
游书朗看着他,没接话。他拿起公文包,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客厅切成明暗两半,樊霄站在明的那一半里,身上落满了光。
“樊总。”
“嗯。”
“您下午别站在楼上看了。站那么久腿疼。”
“你关心我?”
“我说了,我关心您。”
“那你上来陪我。我就不站了。”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樊霄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过。
“我三点以后没事。到时候上来。”
“好。”
游书朗走出办公室,带上门。
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樊霄胸口的温度——热的,烫的,像是被火烧了一下。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听见樊霄办公室里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不是那种得意的笑,是那种——忍不住的、压不下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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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直白戳破,燥热溃防
下午三点,游书朗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上了顶层。
门关着,他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樊霄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钢笔,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阳光已经从桌面移到了墙上,在白色的墙面上铺了一大片金色的光。他看到游书朗进来,放下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但他没有坐回椅子上,而是坐在桌子边缘,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悬着。
“坐。”
游书朗没有坐。他走到樊霄面前,站定。
“您叫我上来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让你陪我待一会儿。”
“您上午说过了。”
“再说一遍不行?”
“行。您说。”
樊霄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他把钢笔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都是签过的,笔迹未干,墨水的味道很淡。
“你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
“没了。工作做完了。”
“那就在这儿待着。待到我下班。”
“您几点下班?”
“五点半。”
“那还有两个半小时。”
“嗯。够久了。”
游书朗看着他,没接话。他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整座城市铺在脚下,楼下的车流像一条缓慢移动的河,听不见声音,只有画面。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
樊霄从桌子边缘跳下来,走到他旁边,并肩站着。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樊总。”游书朗开口。
“嗯。”
“您每天站在这儿往下看,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
“除了我呢?”
“没看别人。”
游书朗转头看着他。樊霄没看他,视线落在楼下。侧脸的线条很硬,下颌线绷着,鼻梁高挺。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清楚。
“您每天都看,不腻吗?”
“不腻。”
“看了多久了?”
“从你来公司的第一天。”
游书朗没接话。他转过身,面对着樊霄。樊霄也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樊总。”
“嗯。”
“您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那您为什么一直看我?”
“因为你好看。”
“您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这个理由够用了。”
游书朗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帮樊霄理了理领带——不是真的歪了,是他想伸手。手指翻动,指腹擦过樊霄的领口,碰到他脖子侧面的皮肤。温热的,有一点湿。
樊霄的呼吸顿了一下。
“好了。”游书朗收回手。
樊霄忽然抬手,握住了他的手。不是攥袖口,是直接握住了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一根一根地扣紧,像是怕他跑了。
游书朗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樊霄的手很大,把他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掌心是热的,有点湿,是汗。
“您手心出汗了。”游书朗说。
“没有。”
“有。黏的。”
“那是你手凉。我手热。热的手握凉的,会出汗。”
“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
游书朗没有抽回去。他抬起头,看着樊霄。樊霄的目光很沉,里面翻涌着很多东西——有紧张,有期待,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要把人吞进去的东西。
“游书朗。”他开口,声音低哑。
“嗯。”
“你上次说——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