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36)+番外
“松开。”樊霄说。
“不松。”
“我让你松开。”
“你让我松我就松?”
樊霄盯着他,咬着牙,另一只手挥过来。游书朗侧头躲开,顺势扣住那只手腕,两只手一起攥住,往前一带。樊霄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膝盖撞上游书朗的腿,整个人重心不稳。
游书朗没给他调整的机会。他拧着樊霄的手腕往后一推,樊霄的后背撞上了床柱,闷响一声。
“操。”樊霄骂了一声。
游书朗没松手。他把樊霄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单手扣住,举过头顶,按在床柱上。另一只手捏住樊霄的下颌,迫使他抬头。
月光落在那张脸上。下颌线绷着,嘴唇被咬破了,嘴角有一丝血。他的眼睛瞪得很圆,里面翻涌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游书朗看不太懂的东西。
“你再说一遍,谁管谁?”游书朗问。
樊霄盯着他,喉结滚了一下。他挣了一下手腕——挣不动。游书朗的手像铁钳一样,扣得死死的。
“你他妈——”樊霄喘了口气,“你哪来这么大劲?”
“练的。”
“练什么?”
“练怎么治你。”
樊霄愣住了。他看着游书朗,月光落在那张温润的脸上,表情很淡,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温和的——是暗的,沉的,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笃定。
“你早就想好了?”樊霄问。
“想好什么?”
“想好——怎么对我。”
游书朗没有回答。他松开樊霄的下颌,手指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指腹按着喉结,轻轻揉了一下。樊霄的身体绷紧了,呼吸乱了。
“你紧张。”游书朗说。
“我没有。”
“你脖子是硬的。”
“你被人掐着脖子你也硬。”
游书朗笑了一声。他没有松手,拇指在喉结上慢慢摩挲,力道不轻不重。
“樊霄。”他说。
“嗯。”
“你刚才说,你要一辈子。”
“嗯。”
“我答应了。”
樊霄的手指在游书朗的掌心里攥紧了。
“但是——”游书朗顿了一下,“你要听话。”
“我不听呢?”
“你试试。”
樊霄盯着他。月光很淡,照出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和紧紧扣在一起的手腕。
他挣了一下。挣不动。又挣了一下——还是一样。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不挣了。
他仰着头,盯着游书朗,目光又沉又烫。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说了一句:“你轻点。第一次。”
游书朗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松开樊霄的手腕,俯身,嘴唇贴上去。不是咬,是亲。很轻,很慢。
樊霄的手抬起来,扣住他的后颈,把他往下拉。
两个人倒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交缠的影子上。
“游老师。”樊霄的声音发哑。
“嗯。”
“你要是弄疼我,我跟你没完。”
“好。”
“还有——下次我在上面。”
“看你本事。”
“你——”
“别说话了。”
两个人全程在较劲。
樊霄想翻身,被按住;想换姿势,被按住;想说话,被堵住嘴。
他不服,但身体很诚实。
游书朗始终温和但坚定地掌控着节奏,不给樊霄反攻的机会。
最后樊霄不挣了,咬着牙,一句话不说,但手指攥着游书朗的手臂,指节泛白。
事后,月光在天花板上慢慢移动。
两个人并排躺着,谁都没说话。樊霄的呼吸还没平,胸膛起伏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他的手指搭在自己小腹上,微微蜷着。
“游老师。”樊霄说。
“嗯。”
“下次我在上面。”
“你会吗?”
“你教我。”
游书朗没有说话。他把脸埋在樊霄的胸口,手指攥着他后颈的头发。
“游书朗。”
“嗯。”
“我喜欢你。”
游书朗没有说“我也是”。他抬手,手指插进樊霄的头发里,慢慢梳了两下。
窗外夜色沉沉。月光很淡。
他的手没有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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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谁输谁赢
游书朗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白光从缝隙里劈进来,正正好好落在他眼皮上。他眯了眯眼,侧过头——枕边空了。床单是凉的,樊霄起来有一阵了。
他躺了一会儿,听着楼下的动静。有杯子碰撞的声响,有咖啡机运转的嗡鸣,还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闷响,跟着一声低低的咒骂。游书朗嘴角弯了一下,撑着床坐起来。后背某处肌肉酸了一下,他顿了顿,没当回事。
捡起地上的衬衫披上,没系扣子,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