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70)+番外
“苏小姐,抱歉。”他说。
“没关系。”苏晚的声音很轻。
樊霄转身,走回游书朗身边。他没有看樊明远,没有看任何人。他伸手,攥住了游书朗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当着全城商界权贵的面,直白袒护身侧的人,毫不避讳。
“我跟游书朗在一起。”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整座大厅,“不是攀附权贵,不是利益交换。我喜欢他,他喜欢我。联姻的事,我不同意。”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连酒杯碰撞的声音都没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两个人并肩站着,衣着配色低调契合,十指紧扣,像两棵挨在一起的树。
樊明远站在原地,面色铁青。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指节泛白。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会为今天的任性付出代价。”
他转身走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跟上去。
大厅里的气氛很微妙。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喝酒,有人端着酒杯不知道往哪走。苏晚站在原地,看着樊霄和游书朗交握的手,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嘲笑,是松了一口气。
游书朗看向她,微微点头。苏晚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樊霄低下头,嘴唇贴近游书朗耳畔:“走。”
两个人穿过人群,没有人拦他们。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灭掉。他们的脚步声很轻,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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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体面退场,暗处温存
走廊尽头是安全通道。樊霄推开门,拉着游书朗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大厅里所有的声音。
安全通道很窄,灯光惨白,墙面是冷灰色的,楼梯往下延伸,看不见尽头。樊霄把游书朗抵在墙上,双臂圈住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很重,胸膛起伏很大。
“你疯了。”游书朗说。
“嗯。”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意味着什么?”
“知道。”
“你爸会——”
“我不在乎。”
游书朗看着他。惨白的灯光落在樊霄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冲动,不是赌气,是笃定。一种“我早就想好了”的笃定。
“你什么时候想好的?”游书朗问。
“从你说你不会走的那天。”
“你说过,你不会走。我信了。然后我想,既然你不会走,那我也不藏了。”
游书朗抬手,手指插进樊霄的头发里,慢慢梳了一下。
“你爸会冻结你的资产。”
“嗯。”
“会撤你的职。”
“嗯。”
“会让你一无所有。”
“我有你。”
两个人对视着。游书朗笑了。
“行。”他说,“那就一无所有。”
樊霄低下头,嘴唇贴上去。这一次不是索取,是给予。不是确认,是交付。他吻得很慢,很轻,像是在做一件很郑重的、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的事。游书朗回应了,手搭在他腰侧,指尖慢慢收紧。
安全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过了很久,樊霄才松开他。
“回去吗?”游书朗问。
“不回。”
“酒会还没结束。”
“跟我没关系。”
“那你——”
“回家。”
游书朗看着他,笑了。“行。回家。”
两个人从安全通道的侧门走出去。夜风裹着初冬的寒意迎面扑来,游书朗的头发被吹乱了。樊霄伸手帮他拨了一下,动作笨拙但认真。
“你头发乱了。”他说。
“你也是。”
两个人站在酒店侧门的台阶上,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没有人追出来,没有人打电话。樊明远没有,施力华没有,谁都没有。夜风很凉,但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没有松开。
第二天的城市被灰色的云层压着,空气沉闷得像要下雨。
苏晚约游书朗在集团后面的咖啡馆见面。还是那家,还是靠窗的位置。游书朗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面前摆着一杯柠檬水,没有喝。
“游主任。”她站起来。
“苏小姐。”
两个人坐下。服务员走过来,游书朗点了一杯美式,苏晚续了一杯柠檬水。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苏晚的声音很轻,“你在酒会上,一直站在他身边。”
“嗯。”
“你不怕?”
“怕什么?”
“怕被牵连。”
游书朗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不怕。因为我不是被牵连的。是我自己选的。”
苏晚笑了。那笑容很浅,但很真。
“游主任,有件事我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