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亲他!撬墙角!疯批忠犬争又抢(46)
说话声小心翼翼,生怕惊扰这场美梦。
裴青元点点头。
他什么都不去想了。
什么权衡利弊,什么万无一失,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他不过是一只随时都有可能被碾死的蚂蚁。
从楚野看透他的那刻,他的小心思就无所遁形,再装下去,他也许不会死在讨债人手上,而是死在楚野的手里。
那就算了。
在死之前,遵从自己的内心一次吧。
反正,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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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允安发烧了。
起初只是嗓子有点痛,他便以为是四个小时运动过度带来的后遗症,没想到睡了一觉,症状反而变得更严重。
咽口水跟吞刀片似的,生疼,身上也烫的慌。
可能是做的时候没有关紧窗户,出了汗又被风吹透,不发烧都说不过去。
被窝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手心朝上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很烫。
但没到死人的程度。
陆允安不想打针,也不乐意吃药。
于是又缩回被窝里,昏昏沉沉地睡到下午两点。
楚野在家挨了一顿家法,背上火辣辣的疼,青紫一片,瞧着触目惊心。
他回到公寓,发现早上做的饭没有动过的痕迹。
于是来到卧室,发现了烧迷糊的陆允安。
少年费力地皱眉,嗓子完全废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强睁着眼皮望向Alpha,眼神无声询问,“怎么了?”
楚野没发觉他的小动作,给商颂打电话让他拿着医药箱过来。
可怜的商医生连个囫囵觉都睡不好。
四十分钟后,生无可恋的商颂给少年手上扎针,随后看着楚野,递给他一个眼神让他出来。
“衣服脱了。”商颂站在客厅里,弯腰寻找绷带和药膏。
背上有些地方出了血,和毛衣上的纤维连在一起,楚野扬手脱掉的时候,又撕开一层血痂。
锋利的下颚不断收紧。
商颂“嘶”了声:“怎么搞的?”
“我妈打的。”楚野趴在沙发上,方便他给后背上药。
商颂真是奇了怪了,咕哝道:“阿姨没事打你干吗?”
楚野闭口不谈。
在商颂的记忆中,这是楚野第三次挨家法,也是打的最轻的一次。
第一次在高中,高考最重要的阶段他瞒着全家进了部队,不知天高地厚参加生死营,被楚野父亲发现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挨了一顿板子。
顿时皮开肉绽,唐夫人一边哭一边求情,但楚父被气到了,下手丝毫不手软,愣是将他打的三个月不能下床。
可等身上的伤好了后,楚野还是进了部队。
他认定的事,八头驴都拉不回来。
第二次是一年前。
他瞒着父母动用家里的关系,查陆允安的行踪,结果恰好赶上联盟颁布的律法实行。
起了个带头反抗的作用,不知道被谁参了一军,导致楚父谈了两个月的合同彻底崩盘,公司损失惨重。
后来还是傅司砚伸出援手,才帮他们家度过了这次难关。
第二次没用板子打,改成了用鞭子抽。
到现在,前胸后背还有消不掉的痕迹。
没想到一年后,又被鸡毛掸子打了。
商颂真是费解。
楚野这根木头到底能说出什么屁话,把出身江南世家的唐夫人气成这样。
好在不严重,上了药休息两天就能痊愈。
楚野撑着胳膊,“谢了。”
“可别。”商颂苦命地露出笑容,“我上辈子欠你的。”
他是真的没休息够,趁陆允安挂水的间隙,倚着沙发靠了会儿。
两瓶退烧药挂的很快,商颂拔了针,又给他留下两盒冲剂。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有事也别找我。”商颂快被他们两个搞应激了。
楚野嗯了声:“路上开慢点。”
商颂摆摆手,“走了,别送。”
人走后,楚野用酒精给少年擦了脚底板,随后又拿来被冷水浸湿的毛巾,放在他额头上。
陆允安烧的太厉害了,嗓子完全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饿了一整天,肚子空荡荡的难受。
楚野重新熬了一锅清淡的白粥,一点点喂他喝进肚子里。
吃了饭,身上有了力气,陆允安想下床,在备忘录里敲字给他看:“我想看电影。”
房间里有投影仪,楚野打开问他想看什么。
陆允安摇摇头,垂眸敲字:“想去电影院看。”
楚野微微蹙眉,不赞同,“你还在发烧。”
“不烧了。”陆允安眼巴巴地盯着他看,苍白的嘴唇有些干燥起皮,见他还是不乐意,便拉住Alpha的手心,轻轻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仿佛在说:你看,是不是已经退烧了。
楚野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