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高冷律师霸道爱(2)

作者:涵之睿 阅读记录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那句话,却关不住那句话所代表的、整个现实世界的坚硬与冰冷。

走廊里人来人往,温屿却觉得格外寂静,只有那句“耽误彼此时间”和“高中”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挺直的背脊,在无人看见的拐角处,终于难以抑制地,微微塌下去了一点。

回国三个月了。

第一个月,他踌躇满志。海归背景,哪怕是大四被迫中断的学业,他以为至少能换一份体面的起点。

简历投了87份,修改了13个版本,从跨国公司到本土企业,从专业对口的泛金融领域到自己喜欢的广告设计行业。面试倒有8次,每次都在HR翻到教育经历那一页时卡住。

第八次被这样拒绝后,温屿在地铁站卫生间的隔间里干呕了五分钟。胃里空荡荡的,只有早上喝的那杯兑水速溶咖啡的酸气。

第二个月,他降低了标准。行政、助理、甚至销售员。但是也是因为高中文凭被拒绝了。

尴尬。温屿咀嚼着这个词。是啊,一个留学背景却拿不出学位的人,可不就是社会夹缝里最尴尬的存在。他像一件贴错了标签的残次品,摆在哪里都不对。

房租每月2500,押一付三。他租的是老小区里最小的隔断间,8平米,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后,转身都困难。墙壁薄得像纸,隔壁夫妻每晚的争吵、楼上孩子的跑跳、楼下麻将牌的碰撞,声声入耳。

房东太太第五次来敲门时,温屿正对着电脑修改第89份简历。那是一款过时的二手笔记本,风扇嗡嗡作响,像垂死的喘息。

“小温啊,”房东太太倚在门框上,手里摇着蒲扇,眼睛却锐利地扫过屋内,“不是阿姨催你,你也知道现在行情。这房子紧俏得很,你要实在困难……”

“王阿姨,再宽限我一周。”温屿站起来,声音干涩,“就一周,我一定把下季度房租凑齐。”

“上周你也是这么说的。”房东太太叹口气,语气软了些,话却更扎人,“我看你也是个好孩子,可阿姨也要过日子。最多三天,啊?三天后要是还不行,你就得把东西清一清了。前天还有人来看房,出价比你高三百呢。”

门关上了。温屿缓缓坐回吱呀作响的椅子上,窗外暮色沉沉,将屋内最后一点天光也吞没了。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自动还款失败的短信提醒——信用卡最低还款额,632.40元。

他闭上眼,听见雨又下大了,敲在锈蚀的空调外机上,像倒计时的秒针。空气里有梅雨天的霉味,有泡面残留的调料包气味,还有一种更深邃的、属于绝境的铁锈味。

----------------------------------------

第2章 咖啡馆试工

黄昏的光线斜穿过梧桐树叶,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投下破碎的金斑。

温屿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皮鞋边缘沾上了泥点,每走一步,脚底都传来绵密的酸痛。

他只是不想回到那个八平方米的、连呼吸都带着霉味的隔断间,不想面对手机里可能弹出的、房东太太的最后通牒。

转过街角时,一阵混合着烘焙谷物与咖啡因的暖香,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

那是一家不大的咖啡馆,原木色门脸,橱窗里暖黄的灯光洒出来,照亮了小黑板上彩色粉笔写的字。

温屿的目光下意识地掠过那些花体英文的咖啡名,停在了右下角一行稍小的字上:“招聘:全职服务员,待遇面议。”

他的脚步骤然停住。心脏在沉寂中猛地搏动了一下,很重,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钝痛。曾几何时,他计划中的归国简历上,绝不会出现“服务员”这样的字眼。

可此刻,那行字像一块浮木,在他即将被窒息的深水里,摇晃着微不足道却实实在在的希望。

他推开沉重的玻璃门,门上悬挂的铜铃“叮咚”一声脆响。

吧台后站着一位围着深色围裙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擦拭咖啡机,闻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生意人惯有的打量。

“欢迎光临,喝点什么?”

温屿喉咙发干,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您好,我看到外面招聘……我想应聘服务员。”

店长放下手里的布,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个来回——从洗得发白的西装裤,到虽然干净但明显廉价的衬衫,最后落在他脸上。那目光不算苛刻,但也绝不多情,是在衡量一件工具是否合用。

“有经验吗?”店长问,直截了当,“我们这儿忙起来脚不沾地,要手脚麻利,眼里有活儿。包吃包住,但要求熟手,没工夫从头教。”

“有。”这个字几乎是冲口而出。温屿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语速加快,像要抓住什么稍纵即逝的东西。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