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律师霸道爱(39)
那抹厌恶,虽然快得像流星,却还是被一直紧紧凝视着他的靳琛,精准地捕捉到了。
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靳琛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那双总是沉静幽深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像是夜空中骤然熄灭的星辰,又像是燃尽的余烬,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也消失了,只剩下无边的沉寂和冰凉。
他没有再看温屿,甚至没有对温屿那破碎的否认做出任何回应。他只是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仿佛得到了某个不愿面对的答案。
然后,他沉默地、毫不犹豫地转过了身,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背影挺直,步伐稳定,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的疏离感。
温屿还捧着那盒温热的饺子,僵在原地,看着靳琛突然走开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骤然缩紧。
他……他说错了什么吗?他只是诚实地回答了自己的感受。
可是,靳琛那个眼神……那个骤然熄灭的眼神,还有此刻这冰冷决绝的背影,让他心里没来由地涌上一阵强烈的、尖锐的不安和……愧疚。
仿佛他无意中,用最钝的刀子,伤害了某个对他毫无防备的人。
一路无话。
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
温屿紧紧抱着那盒饺子,指尖冰凉,几乎要嵌进塑料盒盖里。
他几次偷偷看向驾驶座上的靳琛。对方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紧绷,下颌线清晰而冷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温屿一丝一毫。
温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打破这令人心慌的寂静,解释一下,或者说点别的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靳琛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他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只能不安地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像个做错了事却不知错在哪里的孩子。
车在“云璟府”地下车库停稳。靳琛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动作利落,没有半分停留。
“到了。” 他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温屿“嗯”了一声,手忙脚乱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跟着下了车。
两人沉默地走进电梯,沉默地上楼,沉默地开门进屋。玄关暖黄的感应灯亮起,却丝毫驱不散两人之间凝滞的冰冷。
靳琛直接走了进去,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温屿的主卧。温屿愣在玄关,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心里那阵不安和愧疚感越来越重。
很快,不到一分钟,靳琛就从卧室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那块温屿遍寻不见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走回玄关,在温屿面前停下脚步,却没有看他,只是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将腕表戴回左手腕上,金属表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的动作流畅,神态平静,仿佛只是取回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失物。可温屿看着他,却莫名觉得,他此刻的平静,比之前的冰冷更让人心头发凉。
“那个……靳琛,” 温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你……要不要喝杯水再走?”
靳琛戴好手表,整理了一下袖口,这才抬起眼,看向温屿。那目光很深,很静,像是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下面涌动着什么,却再也看不清了。
他没有回答温屿的问题。他甚至没有再看温屿第二眼。
“走了。” 他丢下这两个字,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然后,他拉开刚刚关上的大门,侧身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闷锤,敲在温屿的心上。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抱着那盒已经凉透的饺子,望着那扇紧闭的、隔断了一切声响和温度的门板。靳琛离开时那个挺直却莫名透着寂寥的背影,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视网膜上。
心里那阵空落落的、混合着不安和愧疚的感觉,非但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像潮水般蔓延开来,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
他好像……没有说错什么吧?
他确实不喜欢男人,这有什么错吗?
可是为什么……胸口会这么闷,这么难受?
仿佛他无意间,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而他甚至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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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不喜欢男人
酒吧里的光线暧昧不明,蓝调和爵士乐慵懒地流淌,空气里混杂着昂贵的雪茄、香水与酒精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