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律师霸道爱(83)
这问题问得毫无逻辑,甚至有些可笑。在这样凝重的氛围里,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激不起半点应有的波澜,却莫名地凸显了温屿此刻的迟钝和……一丝无意识的、孩子气的计较。
靳琛看着他那双因为醉酒而氤氲着水汽、显得格外迷茫无辜的眼睛,心脏像是又被那无辜的眼神狠狠刺了一刀,痛得他指尖发麻。
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那股想要将人狠狠拥入怀中、又或者干脆彻底毁灭的冲动。
他向前倾身,靠近温屿,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他盯着温屿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破碎的颤音,一字一句,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
“你,为什么不回来?”
温屿没听清。酒精让他的听力变得迟钝,靳琛的声音又太低,混杂在远处依稀传来的谈笑和晚风里。他只看到靳琛的嘴唇在动,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某种近乎偏执的控诉。
“你说什么?” 温屿下意识地也往前凑了凑,侧过脸,将那只被酒精熏得微微泛红、耳廓形状精致漂亮的左耳,贴近靳琛的唇边。他皱起眉,努力想要听清。
这个毫无防备的、主动靠近的动作,像是一把钥匙,猝然打开了靳琛心里那扇名为“理智”的牢笼。
近在咫尺的,是温屿白皙的侧颈,细腻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还有那只毫无防备、微微颤动的耳垂。
那里散发着他熟悉的、混合着酒气和干净皂角的气息,是独属于温屿的味道。
靳琛的呼吸骤然粗重。所有的忍耐、克制、算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被那冰冷眼神刺伤的痛楚,连日来积压的嫉妒、不安、患得患失,还有此刻温屿这毫无心机的靠近,混合成一股毁灭般的冲动。
他猛地低头,张开嘴,不是说话,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惩罚和占有的力道,轻轻咬住了温屿凑近的那只耳垂。
“唔!” 温屿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耳朵是极其敏感的部位,突如其来的湿热触感和微微的刺痛,让他低呼一声,瞬间从混沌的酒意中惊醒了几分。
他猛地缩回脖子,捂住耳朵,睁大了眼睛,又惊又怒地瞪着靳琛,脸颊因为羞愤和酒精而涨得通红。
“你干嘛咬我耳朵?!” 他压低声音质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恼怒和难以置信。
靳琛被他那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彻底激怒了。是真的生气了。他受不了,受不了温屿用这样看陌生人的、冰冷的眼神看他,更受不了他不开窍的样子。
他好不容易,花了七年时间才将这个人拉到身边,让他一点点卸下防备,让他眼里有了自己的影子。可现在,就因为一个女孩,他就用这样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他?
他受不了。
靳琛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带得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一把抓住温屿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不由分说地将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你跟我走。” 靳琛的声音冷得像冰,里面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温屿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本就因为醉酒而晕沉的脑袋更是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他下意识地想挣脱:“你,你,你要带我去哪?!”
靳琛根本不理会他的挣扎和质问,拽着他,在几个注意到这边动静、投来诧异目光的同学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朝着餐厅通往酒店内部的电梯走去。他的背影绷得笔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骇人低气压。
温屿被他半拖半拽着,脚步虚浮,脑子一团乱麻。他搞不懂靳琛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更不明白他要带自己去哪里。酒精和情绪的双重冲击下,他连反抗的力气都聚不起来,只能被动地被靳琛带着走。
电梯下行,又上行,停在了某个高层。靳琛拽着他走出电梯,穿过铺着厚地毯的安静走廊,停在一扇房门前。
他掏出房卡刷开,动作粗暴地将温屿拉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甩上了厚重的房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彻底隔绝。
这是一间宽敞奢华的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和天边高悬的明月。但此刻,两人谁也无心欣赏。
靳琛一进门,就将温屿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后背撞上坚硬的门板,带来一阵钝痛,也让温屿的酒醒了几分。他抬起头,对上靳琛近在咫尺的、燃烧着骇人火焰的眼睛,心里终于后知后觉地升起一丝恐惧。
“靳琛,你……” 他话没说完。
靳琛已经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