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233)+番外
老花匠像是没想到他这么说,顿了一下又赶紧点头,连声称是。
闻玉问,“之前给你家姑娘的东西,她还爱吃么?要不你去亭子里等会儿,再带些走。”
说完他又想起来上次对方的顾虑,又拱了一下明晏山,“让我夫君叫人给你准备点儿。”
都叫夫君了这还说啥了,明晏山点头,“嗯。”
“这......不,不用。”老花匠两只手搓了搓,说话有些含糊,刚刚唇色还有些发白,脸却是涨红的,半晌才问出来,“我,不要那好的吃食,想换别的东西行么?”
“你要什么?”闻玉有点意外,一般老实人能主动提要求都是有情况,“你先说。”
他嘴唇张了又合、开了又合,喉咙里发出一点干涩的“啊“声,却硬是说不完整一句话,又怕人等得不耐烦了,才硬着头皮说,“换点银子......行么?”
说完自己又慌了,手里捏着衣服,“不是,不是我贪那些钱,换成些草药也行,我拿下个月工钱抵着......”
“没事儿叔,你慢慢说。怎么了呢,家里有人病了?手上没银子了?”
“家里那丫头......她这两天烧得厉害,嘴里一直烫得慌。平日里攒了点碎银子,本想着留着看病抓药的,可前儿个她爹回来,说要去城里烧香、求签,说是求个科举的好彩头,就全拿去了......也不知现在人又到哪去了......”
他偷偷抬眼瞟了闻玉一眼,飞快地又垂下去,腰弯得更深,“今儿也不敢不来,怕府里花坏了,丢了饭碗......也就是碰到二位,才斗胆求一句。”
闻玉看着他那只拧着衣角的手,指尖沾着泥,指甲缝里也是黑的,掌心因为长年干活开了老茧,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抖。他已经不自觉地要往下跪,膝盖弯了半截,闻玉就一把抓起他的手臂,“哎,不跪。”
人活着真的很难,闻玉瞧着也不是滋味,又觉得烦,哪来的二笔书生,读书就罢了,家里不富裕还理所当然把钱都拿走,还没逃脱原生家庭吗张叔?
闻玉又拱了一下明晏山,他心里不好受。封建社会总是不把下人当人的,困难的人多了去,他们家也不是做慈善的;但是偶尔就这样恰好碰上了,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他觉得自己要是不帮忙,回去几个月晚上都睡不着觉。
明晏山:“幼童最怕发热久了,你先去亭子里等着。”
闻玉就知道了,高兴了,老花匠肯定是不敢用他们俩的伞,自己进了亭子,愣愣的,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但又不敢再发问。
下雨天也没有下人在外头守着,他们散步的时候一般不让人跟着,闻玉想了想,跟系统说,【你现在去用蓝玉的身体飞过去找兰章吧。不过下雨天蓝玉能飞么?】
系统:【好嘞宿主。能飞动,我走之前会把身体烘干的,不会让蓝玉着凉哒。】
闻玉就跟明晏山小声嘀咕,“我叫统子去了,你也省得去找人传话。”
明晏山就点了下头,“嗯。”
闻玉回来,对花匠笑了下,“咱们这儿在城郊,你找大夫也麻烦,叫府里的大夫去给小姑娘看看。到时候用什么药,一并再从府里拿就是了。”
老花匠跟听不懂似的,反应过来了更是大惊,甚至有些惶恐,“这,这怎么......”
“也就是恰好碰到了。多做善事,就当是我们给自己积德,你也别在意。”闻玉宽慰他几句,“你也别怕,我先前就说,我夫君人可好了,他虽然说看着严肃,其实心善得很。你日后也就正常做你的活就是。你少些顾虑,活也干得好些,是不是?”
老花匠就千恩万谢,又想跪,被闻玉给劝回去了。
明晏山一直没怎么开口,不是他不想说,在亲和力这方面他确实比闻玉差点儿。
其实闻玉不说这事儿他也会帮,人碰到这种事,自己有余力的时候很难不伸出援手。就是他看着,有些走神,可能再早个六七年什么的,他可能很有精神来应付这场景。结果自己也到了怕说话破坏氛围的时候了。
年龄的大小倒不重要,只是阅历对心性的消磨其实是不可逆的,偶尔也会因此有些感慨。
兰章对此当然没有异议,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给谁看病不是看病。小孩子发烧挺要命的,他叫梅池礼赶紧给他收拾了东西,立马就赶过来了。
闻玉路上就闲聊,怕人不自在,“叔,你家姑娘叫什么啊?”
“叫,叫张玉娘。我家小子取的......说玉是好字儿,这么取丫头名字秀气。”
“哎,说得对啊。”闻玉说,“我名字也叫‘玉’,真是巧了。我还有个姓玉的朋友。玉是好字儿,你丫头有福气的。你看,我们这些玉都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