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339)+番外
明晏山这才慢慢走上台去,悠哉悠哉,却并未拿兵器架子上的木武器。
守擂者打量他一眼,见他衣着整肃,气度沉稳,不像寻常看客,便拱了拱手,“请教?”
明晏山微微颔首,却没立即摆架势,只随口问了一句,“阁下是淮安本地人?”
那守擂者愣了一下,笑道,“不是。我自扬州来,在此替马行守擂三日。兄台,可是想要赤手空拳搏一搏?我也奉陪,只是怕没有兵器,这场子不热闹。”
“也是。”明晏山向四周扫视了一圈,突然踏风而起,一跃而上,攀上了路旁高大的梧桐,却只停留几秒,便又落下,脚尖落在擂台上时手里已提了一枝初绿的梧桐树枝,如同挽剑一般挽出一个花样,“正值春时,在下便折枝为剑,权当送各位一抹淮安的春色。”
闻玉:“——哎呀!”讨厌啦又这么装!
系统:【你发出了很恶心的声音!】
闻玉:【你闭嘴吧!】
对方愣了下,刚才看这轻功,就看出这恐怕是高手,此时不由得把木刀握紧了些。
铜锣声一落,守擂者木刀提起,沉沉一压,立刻砸下来,明晏山手里那枝梧桐新绿,叶片还带着柔软,被他挽在掌间。
木刀落下的一瞬,闻玉只见他衣袂轻轻一摆,身形从刀影里退开半寸,沉重的木刀砸在台板上,闷响一声,震得木屑飞起,梧桐枝却再贴上去。枝条轻轻一点,像蜻蜓点水,点在刀背上,但也用了些寸劲。
接着便是一连串的进退。明晏山落脚抬步都很安静,身形在擂台上游走,像春水绕石。守擂者刀势越重,他越轻;守擂者越猛,他越淡。梧桐枝在他手里忽而低垂,忽而挑起,时而似柳丝拂面,时而似落叶回旋。枝叶被刀风削去几片,落在擂台上,旋一旋,又被风卷走。
闻玉坐在台下捧着脸,“……哎呀!!”
刀势落空,紧接着又是劈、砍、压、斩,明晏山其实也正有兴头,身形微侧,衣袖翻起,梧桐枝轻轻一搭,便将那沉重的刀影化开。枝条不与木刀硬碰,只顺着刀势滑走,像在刀锋旁借一缕风。每一次擦过,都像春叶掠过水面,推出一圈圈波纹来。
只在偶尔,梧桐枝会直指而出,点在刀柄,点在腕侧,点在肩前,闻玉也不是每次都看得清楚。
他极少看明晏山真的出手,像看一柄收了锋的剑,藏在云里,藏在柳色里,藏在这条河街的春光里。如今又为了他露出来一枝梧桐,青绿与日光交错,像一条细细的春溪,绕过石,穿过风,只是一场搏一人欢心的表演。
守擂者越打越急,其实他也看出来这高手是故意拖着战局,心里一急木刀就砍得更重,步子踏得更响,像要以力破巧,一刀斜斩,刀势极快。
明晏山身形一转,梧桐枝横在身前,枝端顺势上挑,木刀的力道被引得偏斜,对方整个人随刀势一带,脚步竟微微乱了一瞬。
明晏山略微抬眉。其实早该分胜负了,但想想,赢得过头,人家生意不好做,于是动作慢了一拍,手腕微松,那枝梧桐竟垂下半寸,木刀便顺势劈下。
木刀带着沉重的风声,斩在梧桐枝上,新绿才断开,断枝落下,叶片在空中翻了两圈,轻飘飘地落在台板上。
明晏山手腕才一转,断了的一截树枝仍指在他咽喉上,等对方站定回神了才淡淡道,“我已中了你命门,但你先一步断了我的剑,如此便算平手罢,阁下好身手。”
他说完便将那半截梧桐枝随手一抛,落在断枝旁,施施然转身下台,留一地春色。
闻玉:“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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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酒楼
“还特意让个平手?马不要啦?”闻玉等他坐回来,立马贴过去拱拱他。
“嗯,差不多即可,他们这擂台之后还得开,赢得太张扬不好。”明晏山揽着他,怕他乱动,“这马还可以,不过我们也不缺。”
那倒是,闻玉也不在乎这一匹,家里都有马场了。
其实闻玉现在最想干的事是啵嘴,但是刚才明晏山大装特装,下台的时候自然也受了注目礼,男男女女都往这边看。不过明晏山本人大概早就习惯了,他一个当王爷的本来也是走到哪都是重点,所以视若无睹旁若无人,搂着闻玉拉拉小手,“饿了么?等会带你去吃好的。你之前说要吃淮安最贵的酒楼。”
“你以前也这样?”闻玉问,“找一个擂台装了大逼之后就潇洒离去,任由后面万千少男少女在后观望?”
明晏山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小声说话,就算有人围观那又不敢直接上前来,但还是很配合地凑近小声回答,“没注意过。旁人也只不过是看个热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