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363)+番外
“他想给得太多了,也不好。”边月说话很温和,“况且凭借外力想进平码头查水路,恐怕多有冒犯,想来刀剑相向也并非你所愿。”
“查可以放你查。”他说,“但不动兵。”
“自然。不过,你们码头可愿意配合封水?”
这话问出来,阮平江便脸色变了一下,封水对一个码头来说并非小事,那意味着停船,停船意味着停钱,“你倒是敢说?倘若封个十天半个月也没有定论,你担得起?提出这样的条件,边大人没有些诚意?”
“阮头家怕是误会了。”边月依然平静地看着他,“我此行是来商议,并非投诚或请求。若拒绝我的提议,于平码头来说百害无一利,如此局势,我不认为我需要提供什么诚意。我只是不喜争斗,希望事情可以尽量和平圆满。”
阮平江有些审视地盯着他,“边大人,你说得轻巧。封水一天,是几十条船的买卖;封十天,那可能是几百号人的饭碗。若最后查出来,是个误会——你回京城复命,我怎么办?我这么多弟兄的生活怎么办?”
“若是误会,我会在折子里写明,是我判断失误,与平码头无关。”
“哈!”阮平江指节敲了一下桌子,“你一句话能抵多少损失?就是你被罢官,那就能弥补损失?”
边月坦然,“不能。”
他承认得太快,这一下反而让阮平江顿住。
“钱不能补。”边月继续说,“但若真是人为下蛊,扩散开来,封的就不只是平码头是整条水路,也不止十天半月。再晚一步,疫病扩散,民众恐慌,整个镇江都要封起来,想来阮头家也担不起。”
阮平江忽然笑了一下,“边大人看着斯文,说话倒是不软。我若说,不封呢?”
“那我会按朝廷法度行事。”
“你也知这是江湖地盘,跟我谈朝廷法度?”
边月也笑一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阮平江在心里猛啧,当官的果然没一个好对付的,明晏山带过来的人也一个德行,跟闻玉差不多,看着人个头不大温声细语的,说话办事一个比一个硬。
“边大人,”他语气沉了几分,“镇江离京城几千里。王土不王土,百姓心里有数。若是朝廷一来就封水,江湖的人可未必服。”
边月点头,“所以我才来商议。”
“若我不商议呢?你自己查,带多少人?从哪条水路进?了解几分?”
“阮头家不必紧张,我不会带兵冲码头。”边月说,“但若有人阻拦朝廷查案,那就不是水路的事,是抗命,届时便不是平码头能兜住的事了。”
“边大人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职责所在。”
“职责?”阮平江语气略带锋芒,“你一个钦差,背后多少人盯着?郑谦盼着你查出江湖的错,好往上交功。朝堂那帮文官巴不得有个‘江湖失控’的案子,好再加一道枷锁。你确定你不是被推出来当刀使?”
“那你更应该仔细考虑。倘若我是刀,阮头家该想想如何调转我的刀锋才是。何必迎面而上呢?”
这句话说完之后屋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玉京秋觉得无聊了,在边上摆弄扇子,一开一合,啪啪作响。明晏山仿佛事不关己,在边上自顾自地倒茶,还只给自己倒。
过了一会儿,阮平江开口,“封水三日,你查,但结果未定之前不可动兵。若查出东西,往后要怎么封,你可以开口,但要拿得出证据,我对下面才交得了差。”
“好。”
“还有。若真有东西,哪怕是跟衙门有关的,你敢不敢往上追?”
“想来阮头家极少关注外地的漕运之事。即便是郑谦,在我这几个月办过的漕务官里,也已排不上号了。”
“行。”阮平江摆手,“算你有种!”
----------------------------------------
第253章 不重要
玉京秋:“还挺凶的。”
边月:“我也觉得,不愧是阮头家......我手上都是汗。”
玉京秋:“其实我说的是你。”
边月:“......哦哦。”
边月搓了搓手,他也不是说笑,他真的一手心都是汗,阮平江往跟前一坐那么大一个,人家叱咤江湖多年的气场真不是开玩笑的,边月走出来,上了马车,才呼出一口气来,“没有露怯就好。”
“你学得很快。”玉京秋说,“先前放榜那一日,你对着那几个找你麻烦的地痞,说话都没现在有底气。”
“嗯......?”边月想了想,那事情好像也没有过多久,但不知为何,如今回想起来,科举放榜竟然已经是如此遥远的事,“你是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算是吧。是今生你第一次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