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星盗:拐走顶级Enigma(64)
他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苍白憔悴的脸颊,汹涌滑落。
裴凛绝喉结剧烈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平日里杀伐果断、言辞犀利的人,此刻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声音哽咽到发颤。
他一步步挪到床边,蹲下身,看着眼前虚弱不堪、受尽磨难的人,终于失声喊出那个尘封了二十年的字:“爸……”
一个“爸”字,彻底戳破了两人二十年的隐忍与思念。
温岁宁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他的哭声压抑又破碎,隐隐中,透出这二十年的苦楚与委屈;
裴凛绝跪在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枯瘦的手,又快速收回,生怕用力过重伤了他;
他的眼眶通红,向来沉稳、冷静的人,此刻也红了眼角,满是心疼与愧疚。
西野站在一旁,远远看着父子相认的动情场景,心里也泛起淡淡的酸涩,同时又有些莫名的忐忑。
他偷偷抬眼看向雄主,看着他对至亲的心疼与珍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念头:
如果他也找到了他的雌父,那雌父会不会也这样疼他?
转瞬他又摇了摇头,把这荒唐的念头给压下去。
他又不是雄虫,雌父肯定不会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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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西野:我是不是都不能还手,只能站着挨揍
裴凛绝强压下眼底翻涌的猩红与刻骨愧疚,动作轻得近乎虔诚,他缓缓将温岁宁打横抱起。
怀中人轻得像一片枯叶,枯瘦的骨头硌得他心口钝痛,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把人护得稳稳的,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颠到半分。
“爸,我带你离开。”
他抱着温岁宁,带上西野踏出这间阴冷的密室......
只留下了一道指令:裴权镇送回裴家,保镖全部送医追责,密室痕迹清理干净,罪证连夜彻查。
狂烈的夜风中,他们一路驾车飞奔赶往医院。
温岁宁长期被囚禁折磨,五腑六脏均早已衰竭,加上身体本就虚弱到极致,以及方才情绪剧烈波动,他们刚到医院急诊区,他就被医护人员紧急推入手术室。
红灯,骤然亮起,如同一把悬顶的利刃,隔绝了所有希望与焦灼。
裴凛绝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墨色的西装还沾着密室的尘土与血渍......
此刻!
一边是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失散二十年的亲生父亲;
一边是裴家盘根错节的烂摊子,烦躁与压抑如同无形的锁链,缠得他喘不过气。
沉默良久,他转头看向身旁垂着脑袋的少年。
西野坐在长椅上,肩膀微微垮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好一会儿,裴凛绝声音沙哑又疲惫,带着不易察觉的规劝,开口:“西野,以后下手,不要这么重了。”
闻声,西野抬眼,清澈的眸子里蓄满了茫然与不解。
他直勾勾盯着雄主,问:“为什么不能?”
问完,他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在第一时间,雄主不是感激他收拾了那帮坏人呢?
面对那群坏东西,他能留他们一条命在,已经很仁慈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指定得把他们绑去地下市场,当成低贱的虫奴通通卖掉。
“就是不能。”
裴凛绝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歉疚与无奈:“这事怪我,是我没安排好,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怪什么雄主?
雄主有什么错啊?
西野本就是一根筋,脑子里只有是非对错,根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权势算计。
“雄主,这事绝对不怪你!”
他梗着脖子,将今晚的一切全都脱口而出:
“你爷爷把你爸被关在那种地方那么久,还说要抽干我的信息素废掉我,把我们都关在那里折磨到死!”
“这难道还不该动手吗?”
“我保护你们,我哪里错了?”
“西野,我知道你没有错。”
裴凛绝看着急头白脸的人,是他把人给牵扯进来的,他当然明白西野的委屈。
可......裴凛绝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不是只有对错,我生在裴家,身不由己。”
“裴家一直是我爷爷说了算,他的手里还握着不少势力。”
“我们收拾了他,只会让裴家旁支借机发难。”
“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我爸,还会惹来不少麻烦。”
面对裴凛绝的解释,西野依旧不理解!
在西野的观念中,只有非黑即白,害了人就该挨揍(要是虫更得打死),护了人就该被认可;
现下,他只当裴凛绝是嫌他动手太狠、怪他闯祸!
一时之间,异样的憋屈瞬间涌上心头,他声音都带着颤:
“你就是怪我下手重了,怪我打了你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