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星盗:拐走顶级Enigma(67)
现在,他满心都是被亲爸裴权镇指责的憋屈,和对西野的愤恨,以及趁他住院时,裴凛绝对他的报复。
他要全都撒回了裴凛绝身上!
“那个叫西野的alpha,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的祸患!”
“你偏偏把他护在身边,宠得无法无天。”
“任由他在裴家撒野,我看你是被他迷昏了头,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了!”
“我告诉你裴凛绝,立刻把人给我交出来,亲自带着西野去给你爷爷赔罪,不然我绝不饶你!”
裴凛绝始终没吭声,冷眼看着裴戎装腔作势、狐假虎威。
而裴戎见他一言不发,只当他是理亏,骂得更是变本加厉,字字句句都在指责他不孝、鲁莽、护着外人!
他全然不提裴权镇囚禁温岁宁二十年的恶行,只揪着裴凛绝与西野的过错不放,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两人身上。
走廊里的医护人员吓得纷纷避让,不敢靠近。
裴戎的骂声没完没了,尖锐的话语裹着伪善的怒火,一遍遍碾过裴凛绝紧绷的神经。
裴凛绝沉默地忍了又忍,指节攥得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
他听着裴戎嘴里那些颠倒黑白的话,那些对温岁宁二十年苦难的全然漠视,终究戳破了他最后一丝隐忍。
猛地,裴凛绝抬眼。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里,再没有半分颓丧,只剩淬了冰的戾气,和深入刻骨的嘲讽。
他死死盯着眼前暴怒的父亲,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一字一句,硬生生打断裴戎的谩骂:
“裴戎,你骂够了没有?”
连名带姓的怒斥一出,裴戎霎时愣住,显然没料到儿子敢这般顶撞,甚至火气更盛。
他刚要开口再骂,就被裴凛绝接下来的话,堵得浑身发僵。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逆子?有什么脸提长幼尊卑、裴家规矩?”
裴凛绝直起身,身形依旧挺拔,周身却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寒意。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剜着裴戎的脸,字字诛心:
“你口中德高望重的爷爷,裴权镇,是把我爸温岁宁关在密室里,整整折磨了二十年的恶魔!”
“他抽我爸的血,毁他的身子,把他困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这些事,你敢说你不知道?!”
裴戎脸色骤变,眼神慌乱,下意识想反驳,却被裴凛绝厉声截断,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
“你当然知道!你非但知道,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帮他遮掩罪行”。
“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合法伴侣被残害,你还是人吗?”
“你只在乎裴权镇的怒火,只在乎他骂你无能。”
“只在乎你自己的颜面,和裴家那点可笑的脸面,你何曾管过我爸的死活?何曾管过我半分?”
“我护着西野怎么了?他拼了命救我爸,拼了命护我,他比你这个合法丈夫,比你这个亲生父亲,要强一万倍!”
“你骂他是祸患,骂我被他迷昏头,那你呢?”
“你跟裴权镇同流合污,助纣为虐,眼睁睁看着至亲受苦,你才是彻头彻尾的败类!”
“你想让我带西野去赔罪?做梦!”
裴凛绝声音越扬越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恨意,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鄙夷与冰冷:
“该赔罪的是你们!是裴权镇那个刽子手,是你这个煽风点火的帮凶!”
“你们欠我爸的,欠我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再敢提一句让我交西野、让我去认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炸在走廊里。
裴戎被怼得面无血色,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刚才的嚣张暴怒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穿龌龊心事的慌乱与难堪,他浑身都在发抖。
裴凛绝死死盯着裴戎,眼底的恨意未消,转头又看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心口再次被焦灼与对西野的牵挂填满。
他站在原地,周身的冷意,比走廊的墙壁还要刺骨。
也许,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两件事,一个,是站在东圣集团高处成为掌权人;
另一个,则是认识了西野,并跟他签订协议。
裴戎被裴凛绝一番诛心怒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他刻意掩埋、装作不知的糗事,被亲生儿子赤裸裸扒开在阳光下,难堪与恼恨交织......
他狠狠剜了裴凛绝一眼,再没脸留在走廊,甩袖快步离去,心底的阴毒却翻涌得更甚。
走廊重归死寂,只剩手术室仪器的滴答声,一下下敲在裴凛绝心上。
他缓缓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紧绷的身形松垮下来,眼底的戾气散尽,只剩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