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林大人他要反攻!(106)
真正厉害,阴毒的人,一直是你啊!”
他抬眼,声如冰刃凿石:“林奇有他自己的见识和抉择,我是不会参与的。但是他是我弟弟,你伤他就是跟我作对!”
张永卿从衣袖里取出一把寒刀,“自己找个地方扎吧,如果我动手恐怕会杀你了的!”
赵昀琪盯着那柄寒刀,喉结上下滑动,一把接过。
屋外的挨打的侍卫,已渐渐没了声息。
张永卿目光赵昀琪的脸,他的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仿佛早已看透生死不过是权柄流转间最微末的尘埃。
“我说过的,我会护着他一辈子!”
张永卿站在林奇房间外,他不敢进去,门缝里漏出一缕微光,映着他指尖悬停半寸的颤抖。
他缓缓收回手,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上一道陈年旧疤那是他自杀时留下的,至今攀延在他的手腕上。
张永卿指尖一颤,袖口倏然垂落,遮住那道蜿蜒如蜈蚣的旧疤。
那时是他才十五岁,自己的母亲离世,他蜷在冷硬的青砖地上。
他闭了闭眼,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呜咽,母亲离世不过三个月,父亲便因后宅无人照料,让一个妾室搬进了正房。
他问过,闹过,他不明白,为什么。
母亲在世时二人是多么恩爱如胶漆,连父亲的折扇上都还题着母亲手书的“白首不相离”。
可那墨迹未干,正房便换了人,连母亲的遗物都被锁进库房,落了三把铜锁。
他跪在祠堂里抄《孝经》,墨汁混着血水洇透纸背——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寒刃,而是至亲亲手递来的裹着温情的薄刃。
寒夜如墨,浸透窗棂,张永卿在这跪了三天,脊背挺得笔直,膝下青砖沁出暗红血印。
第四日晨光刺破云层时,他额角抵着冰凉牌位,终于听见祠堂外传来父亲沉缓的脚步声。
那脚步在门槛前停住,却未踏入半步,只说他不孝。
张永卿没抬头,只听见自己齿间渗出的血锈味,咸而腥。
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膝头血痂撕裂,渗出细线般的红。
他扶着门框站直,指节泛白,青筋在皮下突突跳动。
他做了一件极其荒唐的事情,他把正房的屋子涂满了血,不是泼洒,是用指尖一寸寸抹开的。
他的血混合着鸡血红得刺目,红得发黑,红得像母亲棺木上未干的朱砂漆。
他蘸着血,在门楣、窗棂、梁柱、地砖上反复描摹“孝”字,每一笔都深陷木纹,每一道都蜿蜒如咒。
他笑着,笑的疯狂、肆虐。
所有人都瞧见他的样子,都是害怕,所有人,所有人...
张永卿站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满屋的书籍,瞧着案桌的册题,他拿起火把,毁了捆着他的枷锁。
火舌舔上书脊的刹那,焦糊味混着松烟墨香腾起——
他盯着那簇跃动的赤红,瞳孔里映出三个前祠堂梁上摇晃的白幡。
纸页蜷曲、发黑、碎成灰蝶,簌簌扑向地面。
灰烬未冷,他俯身拾起半片残页——《孝经》“身体发肤”四字尚存,墨迹被火燎得焦卷如蝶翼。
“对呀,我还欠你这个!”
他回到房间,取出一把匕首,—刃尖抵住左腕,重重划了下去。
血线迸溅,砸在青砖上如数粒朱砂崩裂。
他垂眸看着那道翻卷的皮肉,“我还你!”
血珠顺着腕骨滑落,在青砖上砸出第三颗、第四颗……
他闭着眼等死时,是林奇撞开门冲进来,九岁的少年浑身湿透,他被这眼前的血泊里跪着的兄长时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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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张永卿,一心求死
林奇扑过去,小手死死攥住张永卿腕上翻裂的皮肉,他拿着棉布包裹着,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布角,却死死按在那道翻卷的皮肉上。
血温热,黏稠,顺着林奇指缝汩汩涌出——他咬破舌尖才没哭出声。
张永卿忽然睁眼,瞳仁漆黑如墨池,倒映着少年湿发贴额、睫毛颤如将折的蝶翅。
他喉结滚动一下,“让我死吧!”
林奇这次是第一次忤逆他的意思,他摇着头,拼命的喊着。
“救命啊,来人啊!求你们快来人啊!”
他林奇喊了好久,见没人能来,他声音都劈了,嘶哑如裂帛。
“我带你去医馆!”
林奇背着他,那夜雨好冷好冷。
林奇背脊单薄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雨水顺着他颈窝灌进衣领,冻得发青的指节死死抠进兄长腿弯——可那具躯体太沉,沉得他膝盖一软,重重磕在青石阶上。
血混着雨水在石缝里蜿蜒,像一条细小的、不肯断的脐带。
他咬住下唇直到腥气弥漫,喘息砸在张永卿淋湿的耳边:“哥…别松手…求你了…我在这世上就只有你一个了,求你,别抛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