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林大人他要反攻!(26)
“几人足足骂了一下午,污言秽语层出不穷,竟无一句重样!”
“再者说,我父亲虽是庶子,但为国战死沙场,是陛下亲封的忠烈!”
“你镇国公的忠烈牌坊至今矗立在林家的祠堂前,可我母亲的牌位却连林家祖坟都进不去!”“‘忠烈’二字,岂容您独占其荣、独享其利?”
“还有你门房的侮辱,你觉得是在骂我?”
“我今日就告诉你,不是!”
“骂的是满朝武官、骂的是为国浴血奋战却不得善终的忠魂!
“骂的是当今陛下!”
林奇的高帽让林志远一时间下来台,他只能支支吾吾地说。
“那都是下面人所为,臣一概不知!”
见他如此推脱,林奇一声冷哼!
“陛下,改日臣若让门口小厮杀了人,城都尉找上门时,臣便说‘下面人所为,臣一概不知’,这案子是否就能了断?”
“自然不能!”十三皇子赵昀朝接话。
“既是误会,不如镇国公此刻便请林少卿去国公府,以好茶相待,再将他父亲的牌位与灵柩迁出,此事不就了结了?”
他看似顺水推舟,实则想借机将林奇拉拢到自己阵营。
就在这时,皇帝忽然开口:“林奇,你咆哮朝堂,可知罪?”
“回禀陛下,臣之罪,臣愿舍弃一身荣耀,只求陛下恩准,让臣父母得以团聚!”
林奇哭得涕泗横流,连原本死守礼法立场的言官们,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尤其是方才与林奇辩驳的那位老言官,竟主动为他求情:“陛下,老臣斗胆说两句!”
“房爱卿,请讲。”
“是,陛下!臣觉得,少年人终究热血...”
“为父母之事他虽有错,但错不在‘为父母’本身——他的错,是被恶仆激化所致。”
“因申诉无门,才凭着一股气闯朝堂求公道。
“这公道该给,但错也得罚!”
“林少卿,方才老夫所言非虚,礼法固然大过天,可亲情亦重!”
“若世间只剩礼法而无情亲,那咱们与草木何异?”
“谢房老师出言!”林奇含泪道谢,老言官却摆了摆手。
“朕知道了。齐首辅,你怎么看?”
齐首辅躬身答道:“陛下,臣赞同房都御史的话!”
“不过林少卿今日之错,不宜重罚...”
“毕竟陛下一向以孝治天下,此事若传扬出去,岂不是违逆了‘孝’字本意?”
镇国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首辅这话,无疑是暗指林奇无错,过错全在镇国公府!
他刚要开口辩解,却被十三皇子抬手拦住。
“父皇,儿臣觉得,林大人此举可算少年心性,终究是为了父母,罚就不必了吧?”
听见赵昀朝这话,林奇心中暗叫不好:此人先前帮自己,此刻竟又要坑害自己!
“林奇!”
林奇道:“臣在!”
“今日朕准你,将你父亲的牌位与灵柩送往金陵。”
“但你咆哮朝堂之罪,朕不能不罚!”
林奇深吸一口气,静待皇帝发落。
“罚得太重,显得朕不通情理!”
“罚得太轻,又难正‘咆哮朝堂’的重罪...”
“太仆寺卿可在?”
“臣在!”太仆寺道。
“朕记得你前日上书,说你署中一位少卿因亲人离世空缺了职位?”
“回陛下,正是!”
“好,那便命林奇为太仆寺少卿!”
“准许你送灵回乡,丧事后,去巡马场、畜牧场等无召不得回京!”
虽说都是少卿,但大理寺与太仆寺的分量天差地别。
能保留官职且兵部的职位他也未曾罢免,已是皇帝给林奇最大的体面。
“林奇叩谢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你不是总说看舆图不知外面的风往哪边吹吗?”
“这次朕让你亲眼去看!”
“别高兴太早,朕每年只给你三十两银子作额外公费,超出部分自付,你可愿意?”
如今的林奇虽非富可敌国,却也颇有家资,当即应道:“陛下未取臣首级,已是天恩!臣再次叩谢陛下!
林奇这般收放自如的做派,着实令在场众人震撼不已。
他十分从容的从怀里抽去手帕,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擦干,恭恭敬敬的站在一侧。
朝会很快结束,镇国公林志远此时想快步离去,结果被林奇拦住。
“镇国公,明日宜迁坟,我要去把我父亲请出来!”
林奇的话是通知,他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委屈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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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好好快活快活
如今的他就像是个长大的狼崽,龇牙露出森然寒光。
声音却压得极低:“您若拦我,我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再演一出‘孝义无双’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