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就是我刚才说过的，我来此就是帮你们要回属于你们的牧场。

你们是朝廷的子民，我是朝廷官员，帮助你们是我的工作和义务！”

张禄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林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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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在玩我？

“大人，可不能乱说，那是皇帝的儿子啊！”

“俺们就是一群老百姓，只想讨口饭吃，养家糊口罢了，拼命，不值得！”

林奇盯着张禄浑浊的双眼，叹口气。“您信我？”

张禄点点头，林奇伸手扶住张禄的肩膀，力道沉稳如铁。

“信，就别怕！”

“我林奇今日立此誓——若不能为你们讨回牧场，这太仆寺的官我也就不做了！”

人群骚动，低语如潮。

“林大人，俺们信你！”

此言一出，人群里有跟着高呼的也有压抑已久的啜泣与低吼。

终于有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有人来帮他们要回属于自己的牧场、牛羊。

“薛二牛，你来登记！”

薛二牛哆嗦着手翻开纸张，指尖沾了唾沫，颤巍巍准备落笔。

“老人家，你们一个个，慢慢地跟薛书吏说，他负责登记。”

张禄刚开口，薛二牛只写了个‘张’，‘禄’字他却不会写。

林奇并未上前，一侧磨墨的张狗娃指手画脚地给他比划，结果还是错的。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林奇亲自提笔书写。

从旭日高升到日落西山，林奇未曾歇息半刻。

登记册已过三寸厚，百姓的声声诉说如针扎在他心上。

他提笔疾书，将这些百姓的冤屈一笔一画刻在册上，墨迹渗入纸背，如同烙印。

窗外暮色四合，烛火燃起。

赵昀睿缓步踱入堂中，今日的他外穿粗布麻衣，头上戴的一顶寻常百姓戴的旧毡帽，但周身的气度却如松立崖，沉静中透着不容轻忽的威严。

他目光掠过满堂百姓，最后落在林奇手边那本墨迹未干的册子上，轻声道：“林大人，要不要听听我的冤屈！”

林奇抬眸，被他的穿着逗乐，但压着嘴角的笑意，“这位牧民，要排队！”

赵昀睿却未挪步，只将毡帽轻轻搁在案头，“往常可以，如今不成！”

“何事？”

赵昀睿往前凑了凑，用二人才能听到的语气说道，“我的夫君，忙了一天，滴水未进，我这不是来看望他，却见他还在忙！”

“您瞧瞧，外面天都黑了！”

林奇一怔，抬眼撞上赵昀睿含笑的眸子，耳根微热。

“诸位！”林奇朗声开口，声音清越如钟，“今日就先到此，明日我继续来此登记！”

牧民看着外面天色，纷纷应是。

林奇送完人，顺手把门锁上。

赵昀睿拿着公文，林奇背着手往前走，二人就这样不远不近并肩行过青石长街。

街角的灯笼初上，暖光晕染青石缝隙。

林奇脱下外衣，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赵昀睿顺手接过抖了抖，搭在屏风上，又转身端来一碗温着的甜羹。

“找店家做的！”

林奇想伸手去接，却被他拍了一下，“脏不脏，先去洗手！”

“累，不想动！”

赵昀睿则是直接端起碗凑到他唇边，舀起一勺吹了吹，“张嘴。”

林奇就着他的手咽下温润的甜羹，桂花香在舌尖化开，疲惫似被轻轻托住。

“你可真好看！”

赵昀睿手一顿，勺沿轻碰瓷碗，发出清脆一响。

“原来林大人跟他人一样，都是好色之徒！”

林奇笑出声，“食色性也！”

赵昀睿并未回他，只是喂林奇吃完最后一口，用帕子拭去他唇边糖渍，指尖在下颌稍作流连。

转身就去拿温热的帕子给林奇擦手，林奇有意无意地勾搭着赵昀睿的手指。

“小时候就觉得好看，长大了发现你更好看了！”

“原来林大人好色这件事，是自幼就有的！”

林奇傲娇地抬起头，“那是，毕竟好看得很抢手，我必须先下手！”

赵昀睿低笑一声，指尖顺着林奇腕骨滑下，不理林奇的胡言乱语。

“你可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以为你是个姑娘！浑身上下，香香软软的！”

赵昀睿耳尖微红，却故意板起脸：“林大人那时不过八岁，竟也懂得分辨香软？”

林奇笑得直呛，“不说皇子，就连哪个世家公子穿得有你花哨！”

那是冬日里，旁人都是厚实棉袍，赵昀睿则披着一件银狐毛边的绛红锦袍，襟口松松系着一枚玲珑玉扣。头上簪着一支赤金簪子，映得雪色眉目愈发清艳。

如果不是瞧见他腰间悬着的蟠龙玉佩，怕真要误认作哪家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