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契约爱人之心悦君兮(2)+番外
姜清微顿,原来已经是六月初八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曾经被圈在四方小院里,不知岁月,只觉得度日如年。
如今在太子府后院,自在无忧,竟也感叹起岁月流逝来。
“公子,还有别的事吗?”福禾问道。
姜清摆摆手:“下去吧,不必管我。”
清晖院。
谢珩卸下外袍,高大挺拔的身影稍稍松了下,一路奔波,他有些疲倦之意。
头上传来熟悉的疼痛之感,五官深邃的面上浮现一缕不耐,他按按眉角一挥手打碎了一个青花瓷瓶。
瓷器落地的声音惊动了外头的人,文安站在屋外不敢冒然进来:“殿下。”
谢珩凤目微凝,声音染着几分倦意:“进来收拾。”
“是。”
不敢让旁人来,文安亲自收拾了一地碎瓷,见他神色郁郁,忐忑道:“殿下可是头疾犯了?属下让丫鬟来给您按按?”
鲜少有人知道,太子谢珩患有头疾,药石无医,只能硬扛。
谢珩摆摆手,脑中忽然闪现一个人影,鬼使神差地敲了敲桌面,影卫应声而来。
“明心院如何?”
影卫立刻将今日明心院中的事情一说。
谢珩沉默一瞬,问道:“他可有说什么?”
影卫道:“公子只问了时日,今日是六月初八。”
谢珩微顿,随即摆手:“下去吧。”
文安是从在北地的时候跟在谢珩身边的,那个时候他只以为谢珩是金贵的太子殿下,并没有抱任何希望,却没想到他在战场上那般英勇无畏、舍生忘死。
谢珩十五岁时,离开京城去了北地,那时镇国大将军正在带兵抗击北戎人,几经凶险,谢珩立下赫赫战功,才得以还朝。
文安跟在他身边整整五年,很得谢珩信重。
“趋炎附势的奴仆,你去处置了。”谢珩一听就知道福禾为何会劝姜清来自己这儿固宠。
没想到姜清那般淡泊,倒是让他高看了几分。
当日傍晚,睡了一觉起来的谢珩,舒坦不少。
他打开门时,文安守在门边,院门口站了个意料之外的身影,立如松柏,神似鹤仙。
谢珩嘴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心中微哂,不是品性高洁,不愿来么?
文安轻声道:“公子来了好一会儿,属下怕扰殿下歇息,不敢让他进来。”
门口的人直直望着他,目含秋水,恰如一捧柔柔的月光,格外动人,奈何谢珩不为所动。
他轻轻捻了下手指:“让他进来。”
文安连忙过去,将人请进来。
谢珩正欲出言讽刺,却被姜清抢先一步,神色委屈,话音听起来也很软糯:“殿下,今日是六月初八。”
谢珩忽然间说不出话来,几年的刀光剑影,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已不会心软,却在此时嗓子里像塞了棉花一般,说不出半句伤人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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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应该知足
太子殿下记忆力惊人,他曾看过一眼姜清的八字。
自是知道六月初八是姜清的生辰,眼下看他这样,莫非是想让自己为他庆生不成?
谢珩面上不为所动,不经意道:“有何特别之处?”
姜清目光缓缓落下,不敢叫他看见自己眼中的失落。
自己也甚是可笑,幼年时的玩笑罢了,殿下岂会记得?
“没、没什么,臣告退。”
只是不来这一遭,他不甘心罢了。
谢珩自然没有错过他的情绪变化,本不欲搭理,可是那一双眼委屈中又带着控诉,像是自己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似的。
最主要的是,方才那一瞬,谢珩竟觉得他的眼神无比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谢珩心下微微一动,不由自主般出声:“站住。”
话一出口,心中后悔,却已收不回来。
姜清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眼睛就像林间小鹿一般清亮。
“今日正好无事,留下来用饭吧。”谢珩藏在袖中的手微微紧了紧,心中总觉得有几分怪异,说不清是何缘故。
文安惊讶得瞪大双眼,今日无事?
不是还有一大堆积压的折子要处理么?
他跟着太子殿下这么久,还从未见他惫懒过。
姜清心中欢喜,目光也亮亮的:“是。”
谢珩往正厅里走去,姜清跟在他身后,听脚步声都能感觉到他的雀跃。
有这么欢喜么?
谢珩有些不理解,不过自己既然娶了人家,便做好丈夫的角色,这也是他应该做的事。
只要姜清足够老实本分,安生当个吉祥物,他不介意给他一些表面上的宠爱。
谢珩不喜人近身,诺大的清晖院并没有仆人,只有文安一人跟在他身边伺候。
姜清以前还不知道,自从知道了以后心生羡慕,心想当太子妃还不如当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