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粲迅速冷静下来：“孙儿出去见个朋友。”

“什么朋友不能请到家里来，要你鬼鬼祟祟出去见他？”

“曾经的同窗……”

“跪下！还敢撒谎。”赵舸厉声道。

赵粲十分乖觉，让跪就跪，毫不拖泥带水。

赵舸走近他，手里的鞭子抵在他下巴处：“粲儿，你越来越让祖父失望了……你之前开罪齐王世子，我可有说过你半个字？是不是家中长辈一味的纵容，让你愈发放肆起来？”

“孙儿知错，请祖父责罚。”

赵舸打了他十几鞭，到底是年纪大了，体力不太好。

“我赵家不出奸佞之臣，希望你好自为之。”赵舸干燥的手掌在他头顶压了压，“你可知，一个月前太子殿下提醒我什么？”

赵粲低着头，沉默不语。

头顶传来赵舸的一声叹息：“他让我不要忘记，赵家今日的荣光是怎么来的。”

“你自以为行事稳妥，却不知在旁人眼里，就像个跳梁小丑。”

“我年纪大了，你爹也不成器，赵家的未来终究是落到你的肩上。”

“你若是想不明白君臣之道，这秋闱不考也罢，省得你将来辱没门楣，丢人现眼。”

听着一声声语重心长的告诫，赵粲这才觉得后怕，心也渐渐凉了下来，手心里紧紧捏着那块之前从贼人手中夺回来的玉佩，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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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正是属下

“千金阁？”玉远舟神色疑惑地看向荼凌，他久浸江湖，深知千金阁的处世之道，从不牵扯朝堂之事，怎么会接下刺杀齐王世子的单子呢？

荼凌看着他点头：“从得到的消息来看，确实是千金阁，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玉远舟转了转脖子，意有所指道：“我这肩好像有点酸，要是有个人来给我捏捏就好了。”

荼凌忽然一笑：“好啊。”

待他起身走到身后，玉远舟忽然感到一阵掌风袭来，他嘴角轻轻动了下，一侧身就让荼凌打了个空，反而被他绊了下脚，跌在玉远舟的怀抱里。

玉远舟心情大好：“谋杀亲夫？”

荼凌有些羞恼：“要是你的人品和你的功夫一样好，就好了。”

玉远舟低头看他，目光缱绻道：“我人品怎么不好了？”

靠着还挺舒坦，荼凌一卸力把他当成垫子：“也就是我不挑，不然你打一辈子光棍吧！”

玉远舟纯良无害地笑着：“你还不挑呢？多亏生了一双慧眼才能遇见我。”

荼凌：“……不要脸。”

他还从来没见过玉远舟这般脸皮厚的人！

“要你就行，要脸无用。”

荼凌捏着他的脸颊扯了下：“小爷看上的还恰好是你这张脸。”

“那我得好好保养下，等我去找师兄要些驻颜粉，每日敷，免得在你这儿失宠。”

荼凌没好气地松开手：“别废话，快点说说，千金阁你了解几分？”

玉远舟正色起来：“不算多了解，只是曾经给人家的少阁主看过病。”

“什么病？”荼凌问道。

玉远舟只说：“娘胎里带的，自小体弱。”

荼凌便不再多问，继续道：“你和他们很熟么？”

玉远舟摇摇头：“算不上，点头之交吧，我向来不喜欢结交太复杂的人。”

荼凌眉心轻蹙，一时没理解他说的“太复杂的人”是什么意思。

“殿下不想让谢睿死，他就不能死，我今日领了任务，要去驿馆保护谢睿。”

荼凌说着便起身更衣，怀中一空，玉远舟叹息一声：“你什么时候不干这破影卫了，我……”

荼凌面色一变，不悦地瞪他：“那不可能，影卫是死契，我今生都要效忠殿下，你要是有意见，随时可以离开。”

玉远舟一噎，心头升起烦躁的愤怒，他只想荼凌成天都围着他转，可对方偏偏不如他的意。

玉远舟向来是个睚眦必报、从不憋屈自己的人，除了荼凌之外，还从没谁让他打不得骂不得过，实在是郁气难消，但也只能愤愤不平地说一句：“又是谢珩，为了他你是不是随时都能赶我走？”

荼凌一愣：“什么时候赶你了？”

“方才你说的，让我离开。”

荼凌无奈道：“你这人听不懂好赖话，我是说你可以离开！”

玉远舟追问：“那我问你，假设谢珩和我你必须选一个，你怎么选？”

只要一想起来荼凌曾经喜欢过谢珩，他就心头直冒酸水，嫉妒疯长。

荼凌停下更衣地动作，难道同他解释一句：“我对殿下不是喜欢，从前是我误会了…… 那叫崇拜吧，他从敌人的刀下救了我，于我是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