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人不敢冤枉他，谁不知道他赵家在京中的地位，他手里的试题肯定是赵舸给他的！”

方原看向赵粲：“你还有何话说？”

赵粲突然笑了起来：“我……我绝不认罪。”

方原取过一旁烧得通红的烙铁，有些可惜地看着他：“我知道赵尚书有本事，他若想保你，又怎会没有法子？凌州城内，但凡知道你赵粲名声的，谁不说你有状元之才、探花之容，要是这烙铁烫上去，恐怕你连春闱都进不去。”

“只怕赵尚书鞭长莫及，救不了你。”

赵粲呵了声：“尸位素餐，草菅人命……你今日最好弄死我，别让我活着出去。”

方原怒目：“本官满足你的要求！”

手上的烙铁朝着赵粲的眉心按去，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厉声喝止：“住手！”

方原心下一颤，手上的动作就要不稳，烙铁朝着赵粲而去，却在下一瞬被人击开。

荼凌跟在姜清身侧，站在牢门入口处，眼中满是愤怒。

他已经忍了太久，但是又不好轻易出手，若他动手将人救走，岂不是坐实了赵公子的罪名？

还好姜清及时赶来，他才立刻出手将人救下。

因着凌州剿匪一事，方原自然是认得姜清的，此刻眸色一缩有些害怕，但很快又稳住：“牢房脏污之地，太子妃殿下怎么能来此处，此乃下官失职之处，还望太子妃殿下见谅。”

他这个称呼含了点别的心思在，把姜清划分为太子后宅之人，这样他就不好插手朝堂之事。

姜清自是有备而来，他举着太子令：“太子殿下命我彻查凌州舞弊一案，方大人从旁协助，可有异议？”

“这……”方原脸色为难，“不知可有圣谕，下官是朝廷命官，行事自当遵循陛下的旨意。”

“大胆！陛下亲命太子协理朝政，你这是不把太子放在眼里？”

“下官不敢，只是若无圣旨，这凌州之事，应当由下官主理。”方原道。

姜清轻呵一声：“若是方大人非要圣旨，我也不是不能去请，只怕到时候方大人你落得个藐视储君的罪名，性命不保。”

“方大人可能不知道，去年帝春山狩猎，父皇曾许诺给我一个承诺，偏偏我至今还未找父皇兑现，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方原低下头去，眼珠转了转，又想到自己暗中收了别人的好处，要是被查出来，乌纱帽定然不保，说不好还是死路一条。

还是不要将人得罪狠了，也好留条后路……

“是，您说得有理，是下官糊涂了，还望公子不要怪罪。”

姜清嗤了声：“那就请方大人好生配合了，务必要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不放过任何一个恶人，也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自然、自然。”方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些后悔那一时贪心，如今只好想法子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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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油尽灯枯

姜清带着方原离开，走之前示意荼凌留下给赵粲看伤。

见影四影七和杨羽都跟在姜清身边，知道他吃不了亏，荼凌才放心地去看赵粲。

他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喂了些水，又拿出玉远舟提前给他的药丸，让赵粲吃下去。

赵粲缓了许久，荼凌给他的手指上药时，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荼凌轻声道：“这药有些疼，但是效果好，你忍着点。”

赵粲白着脸：“嗯…… 有劳了。”

看他是个柔弱的读书人，没想到却这般坚强，不由也生出几分敬佩来。

待上过了药，赵粲才问道：“过去几日了？”

荼凌将伤药给他：“六日了，公子时从京中赶来的，有他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赵粲眉目柔和下来：“我方才都听见了，他正经起来，还挺像一回事的，方原都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荼凌抬眸看他：“我们公子只是性子和善，他其实是个很厉害的人，一心都为殿下着想，我们兄弟几个是打从心里服他。”

赵粲嗯了声：“你们殿下，好大的福气。”

荼凌一笑：“谁说不是呢。”

赵粲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你一直在凌州？”

荼凌一顿，不知要不要和他说，可赵粲是个极聪明的人，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突然就害怕起来，眼眶也变得红红的：“是不是慕容翊……他如何了？”

荼凌在这里，想必玉远舟也在，只能是千金阁请来的。

“你别激动。”荼凌见他方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却像是要哭了一般，连忙安抚道，“他没什么事，只是在巴州得了风寒，原本回凌州的时候已经快好了，只是那日刚好遇见你的事，情绪有些波动，引发了旧疾，玉远舟看着他呢，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