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长剑在他手中使得威风凛冽，吸引了蛇群大部分火力。

剑术精湛，招式未老。

再加上敏捷无比的身法，几番腾空飞跃，不留余地，无情斩杀！

若是有上万条黑蛇一齐攻击，恐怕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将蛇身削成数截。

大抵削这些蛇就像在切菜一样简单，步恭凌空挥着长剑轰轰烈烈、飞舞狂炫，断截的蛇身就如同天女散花，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喂……等等！……”

“……先停……一会儿……”

沈暮在底下无力呐喊，直至声音越来越小。

步恭却是投入得认真，兀自展示出神入化的剑功。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只听“锵”的一声，长剑入鞘。

步恭稳稳当当落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梢，一回头，脚底一滑。

沈暮刚从满地蛇身残骸堆里把自己挖出来。

还没站稳，就又被天上乱飞乱掉的蛇骨砸了个正着。

步恭赶忙上前将他拎起。

沈暮拿掉挂在身上的残骸，长长地吐了口气，评价道：“剑法不错。”

说不错那是假的。沈暮擅用鞭，其实根本不懂剑。

但师长当久了，像什么“不错”、“很好”、“有进步”、“再接再厉”之类的词，总是反反复复挂在嘴边。

步恭都这么不顾旁人死活、像只开屏的孔雀卖力地展示了，自然要给他点面子。（并不是为了掩饰啥都没干都能被砸倒的丢脸事实，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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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这么出名的吗？

听沈暮这么一夸，步恭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上去，佯作不在意地道：“还好吧。”

“步大侠仗义出手，沈某确实感激不尽。”

“沈某……”步恭反复念着这两个字，笑道：“既能结识，那便是缘分一场。相识许久，还不知沈道友你叫什么名字呢？”

沈暮心想：“此人虽然轻浮，但出门在外，还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告知他真名也无妨。”

“何况我这些年来深居简出，在外行事低调，声名不显。想来这位初出茅庐的小朋友应该不认识自己。”

沈暮看向他那张，带着似有还无书卷气的俊美面庞，莞尔道：“从水冘声，天色渐晚。”

步恭面露不解。

沈暮轻咳一声，道：“……冠以沈姓，单名暮字……”

步恭恍然大悟。

“我不识字，写给我看呗。”

沈暮：“……”

恍然大误！

沈暮接过步恭递来的断枝，满心莫名，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得眼疾了？

字都不识的人，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他脸上有书卷气的?

步恭虽以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自居，却解释自己认得一些字形的笔画。

他将头埋在地上辨认了许久，半晌，仰头大喜道：“难道……难道你就是飞云府的仙尊沈仙师？！”

沈暮挠了挠脸颊，心想：“我、我、我这么有名的吗？？”

“半月前被魔尊牧开城抓去的那个……”

原来是这个出名……

步恭“哦”的一声，醒悟道：“我知道了，你是从魔界地牢里逃出来的吧？”

身上带着锁神拷，再结合身份，以及为众人所津津乐道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恩怨怨，确实不难猜出这种可能。

“听闻半月前飞云府一役，战火烧了三天三夜，最后正要一举拿下之时，牧开城却撤兵了，最后唯独将沈仙师你掳走至魔界囚禁……”

“你们之间，可有何恩怨？他为何关押你？”

沈暮看了他一眼，道：“吃饱没事干，太闲，闲出屁来。”

“……”

步恭：“道友既贵为飞云府的仙尊，牧开城过往也当属府中的内门弟子，想来二人定有一段师徒情缘。”

“常言道，一日师徒百日恩，能走到反目成仇的地步……难道二人曾经有过龃龉，你得罪过他？”

一日师徒百日恩？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沈暮道：“也许吧……”

步恭一个初入茅庐的小毛孩，说起话来还端出一副阅尽千帆、得道大成的老者模样。

“世间恩怨都逃不开一个“情”字，恩情也是情，怨情也是情。有此等恩怨，逃不开轰轰烈烈的宿缘。”

“所以，你和他，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还是真像外头流传的话本里所说的……爱而不得？”

沈暮怔愣住了。

外面到底传了些什么玩意儿？

笑靥胡想、那群士兵乱讲，就连这名少年也……

不会传得人尽皆知了吧？

要命。

“咔嚓”一声，沈暮捏断一直在手中把玩的残枝，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这你得去问他……”

“外界流言，无非是供世人哄闹取乐的闲后谈资，十句里面，有十二句都是假的。沈某自忖为人品性端正，待座下弟子也从来都是用心良苦、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