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貌美如花,孽徒魔尊想娶回家(42)
实际上,说是狗皮膏药也不为过,毕竟他本人也想贴在沈暮身上……
牧开城这个高度正好挡住了大半边的太阳,沈暮坐在地上,几缕光芒越过阴影,打在他的鼻梁上,明暗交接处,尽显错落有致的轮廓曲线。
沈暮的肤色本就偏白,日光一照,简直白得发粉。
他额边下恰好挂着一滴汗珠,剔透莹润,估摸着是日头晒久了。
脑袋发蒙的又何止沈暮一人。
飞舞的发丝扫到身后那人的小腿间,隔着好几层衣料,酥痒却能上达至心尖,游散开来。
牧开城的视线就没能从沈暮的侧脸上挪走过,半晌,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替沈暮擦去额间的汗。
碰上的那一瞬间,可能也还没碰上,沈暮便迅速地弹开了。
真不怪只是擦个汗他的应激反应却如此之大。
先前的地牢强吻、伪装步恭、万象坊“偶遇”、还有方才突然出现又莫名发火……
他实在琢磨不透牧开城下一步又想在他身上搞什么名堂。
沈暮抬头一望,牧开城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他头上正好顶着半边大太阳,沈暮向上看时,极其明亮的光线令人睁不开眼。
牧开城整张脸覆在背光之下,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日头不毒,却刺眼得很。
沈暮回过头,闭了会儿眼睛,打破两人在甲板上长达一柱香的沉默,平静开口:“牧尊主若是存心要玩弄于我,那么沈某自诩不是一个合格的玩物,求您高抬贵手……”
“牧尊主若是像先前说的那般爱慕于沈某,想求娶沈暮,那么沈某也求您高抬贵手,早点断了这个念想,放过你也放过我……”
回绝得很干脆。
但牧开城可不是几句话就能打发的,对于不想听的话,向来充耳不闻。
沈暮叹了一口气,道:“回去吧。”
牧开城嗤笑了一声,道:“租赁这条船用的是本座的钱,甚至连这条船都是本座的,开船的人还是本座的手下,你凭什么让本座回去?”
意识到自己不占理,沈暮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会还的……”
牧开城咄咄逼人道:“你拿什么还?你还有钱还吗?”
不都说莫欺少年穷的吗?沈暮虽然离“少年”这个词已经相去甚远了,但也不能这么欺负啊!
沈暮怨愤地瞅了他一眼,反击道:“我找云逸借……”
牧开城哑口无言:“你……!”
反击全胜。
牧开城紧绷的一张脸垮得彻彻底底。
向情敌借钱还自己,亏他说得出来!
牧开城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最后气得没炸了胸膛。
恨不能冲上前将人强.吻个百八十遍,好堵上这张说什么话都不让人顺心的嘴。
可又不想令人再生反感,最后硬是止住了这份冲动。
冲动是止住了,心底的气一时却无处可发。
牧开城重重地朝地上跺了一脚,那力度像是要把船板踩塌。
沈暮瞥了他一眼,腹诽道:“有力气没地方使就下去拖船……”
哪知牧开城跺完脚还是觉得不解气,踩着重重的步子狂奔到楼道口。
正当沈暮以为他要回舱内了,结果他又跑回来,喘着粗气瞪了也一眼,然后又折了回去……
沈暮登时瞠目结舌,连忙起身退至一旁,给他让开一条路。
他只是看不惯牧开城总是横行霸道,所以故意说这么一句话气气他,却没想到能把他气成这样。
牧开城就这么来来回回跑了两三趟,最后定在沈暮跟前。
一脚踹毁舷墙上的栏杆。
残木飞出一道弧线,“扑通”一声,落入百米之外的海域。
这艘船虽是简约的木船,但规模却是不小,质量也是上乘,舷墙上的这点豁口对航行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但沈暮却是看得眉心一跳,生怕他下一秒把自己也踹下海去,忙道:“船上还有条小渔船……我马上自己划船走!”
现在主动走总好过他又发疯,然后随时都能把自己撵走。
真等到那时,便只能以身为船、以四肢为桨,畅游大海随处漂流了……
牧开城却挡在楼道口不让沈暮下去,一双冷峻的眸子,阴晴不定地盯着他。
沈暮心下纳罕。
大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别这样看着我很恐怖啊啊啊……
这时,沈暮忽地一个激灵,了然于心,旋即道:“我我我我也马上把云逸带走……”
牧开城彻底气笑了。
好啊,和云逸孤男寡男共渡一舟,这样就没人能打扰你们了是吧?
然后是准备在海上共赏良辰美景呢?
还是想幕天席地、无所顾忌地放纵呢?
一想到那副场景,甚至只要想到沈暮的手被云逸碰过,牧开城就巴不得立刻将这整条船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