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外卖小哥是阎王(117)
“不会。”阎王说。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样?”
阎王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江小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久到窗外的路灯亮了,桂花香从楼下飘上来。
“因为你是我的人。”
江小鱼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什么叫你的人?”他的声音又飘了,像是踩在云上。
阎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员工。外卖店代言人。”
江小鱼张了张嘴,想说“你骗人”,想说“你不是这个意思”,想说“你的耳朵出卖了你”。
但他没有说,因为他看到阎王的耳朵比刚才更红了。
红到像是要烧起来,红到像是有人在上面点了一盏灯。
江小鱼深吸一口气,把手从阎王手里抽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打开抽屉,拿出那张地府营业执照。
黄纸,旧旧的,边角烧焦了,上面有古文字。
他把黄纸放在茶几上,看着阎王。
“阎王,这张纸上的字,我到现在还是一个字都不认识。”
“但我认识你。”
“不管你承不承认,不管你用‘员工’还是‘代言人’来挡。”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阎王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耳尖更红了。
江小鱼笑了,笑得很轻,但笑得很真。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把手伸给阎王。
阎王低下头,看着那只手。
手腕上的红线在灯光下红得像血,红得像火,红得像他们之间说不出口但都心知肚明的那些话。
他伸出手,握住了江小鱼的手。
十指相扣,和之前一样。
和阳台上那次一样,和阎王殿那次一样,和每一次一样。
这一次,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路灯亮着,桂花香飘上来。
店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很轻,很慢。
一个很快,但慢慢在慢下来。
红线在手腕上温热着,心跳在胸腔里跳动着。
有些话不需要说了,因为已经说过了。
用五千年的时间说的,用红线说的,用安神汤说的,用阳春面说的,用“你是我的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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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元凶现身
店里的灯突然灭了。
不是停电,是所有的光都被什么东西吞掉了,像有一张巨大的黑布从天上盖下来,把整间店罩住了。
江小鱼感觉到手腕上的红线猛地烫了一下。
不是温热,是烫,烫到他本能地缩了一下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红线从来没有这么烫过。
从阎王给他系上的那一天起,红线一直是温热的,像一个人的体温,不高不低,刚刚好。
但现在是烫的,烫到他的皮肤在发红,烫到他能闻到一股细微的焦味。
这不是预警,是警告——来的东西很危险。
阎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动作很快,快到江小鱼几乎没有看清他是怎么站起来的。
但他的手下意识地往后推了一下,推在江小鱼的胸口上,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退后。
别动。
江小鱼后退了一步,膝盖碰到了沙发扶手,停下来。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指甲刮在门板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慢悠悠的,像是在敲门,又像是在磨刀。
每一下都刮得很深,门板上留下了五道白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
门开了。
没有人推它,它自己开的。
门轴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像是一扇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古墓的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子的布料很厚,像是什么动物的皮做的,表面泛着暗沉的光。
头发灰白色,披散在肩上,发尾打着结,像是很久没有洗过。
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边的额头一直延伸到右边的下巴。
那道疤不是平的,是凸起来的,像一条蜈蚣趴在他的脸上。
陆压。
他比上一次在梦里出现的时候更老了。
眼角的皱纹多了,像刀刻的一样,每一条都很深。
嘴角的法令纹深了,像是有人用刀在他的脸上划了两道。
但他的眼睛更红了,红得像两个烧到白热的炭球,红到在黑暗中能看到光。
那种光不是反光,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像是他的眼睛本身就是两团火。
“判官大人,好久不见。”
他看着江小鱼,叫的是“判官大人”,不是“代言人大人”,不是“江小鱼”。
是五千年前的那个称呼,那个他在地府时每天都要叫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