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外卖小哥是阎王(132)
阎王还是没有回答,但他的耳朵红了,在灰蒙蒙的天光下红得很清楚。
白无常看到了,他的胆子更大了,大到敢说下面这句话。
“大人,您追人不能这样,会注孤生的。”
阎王转过身,看着白无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但白无常感觉自己在被一把刀刮。
“注孤生?”阎王的声音很平。
“对,注孤生,就是注定孤独一生的意思。”
“我是阎王,本来就注孤生。”
白无常张了张嘴,想说“您不是有代言人大人了吗”,但他不敢说,因为他怕阎王把他发配到十八层地狱去守大门。
但他还是说了,因为他实在忍不住了,当了这么多年的八卦中转站,他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
“大人,您把代言人大人按在墙上,靠近到两厘米,然后说‘那我不乱来’,转身走了。”
“代言人大人现在靠在殿门上,双手捂脸,脚在地上跺了两个坑。”
“他不是生气,他是急。”
“您不亲,他急,您亲了,他也急,但亲了之后是甜的急,不亲是苦的急。”
“您想让他喝甜的,还是喝苦的?”
阎王沉默了,他看着白无常,白无常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他没有躲。
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在东门的城墙上看到了江小鱼捂脸跺脚的样子。
那个样子不是在生气,是在撒娇,是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男人在用他的方式说“你倒是亲啊”。
阎王沉默了很久,久到白无常以为他要拔剑了。
“你话很多。”阎王说。
白无常的心凉了半截,他知道下一句就是“北门缺人,你去”。
但阎王没有说,他转过身,继续看着废墟。
白无常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他站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
“大人,您要是追不到,地府全体直播倒立吃孟婆汤。”
阎王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您追不到代言人大人,判官、孟婆、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全体直播倒立吃孟婆汤。”
“谁定的?”
“我定的。”
“你有什么资格定?”
“我没有资格,但我赌您追得到,所以我不怕输。”
阎王转过身,看着白无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不是愤怒,是某种白无常从来没有见过的、像是被激将法激到了但又不想承认的光。
“你很闲?”
“不闲。”
“那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白无常转身就跑,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快到脚不着地。
但他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阎王的耳朵还是红的,比他走的时候更红了。
白无常笑了,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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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激将法
白无常跑了之后,阎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从废墟间穿过,吹起他的风衣,风衣的下摆在风中翻飞,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他想起白无常说的话——“您不亲,他急,您亲了,他也急,但亲了之后是甜的急,不亲是苦的急。”
他想起江小鱼靠在殿门上捂脸的样子,想起他跺脚的样子,想起他那句“你倒是亲啊”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心跳已经替他说了。
阎王的手在身侧握紧了,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转过身,走下废墟,朝阎王殿走去。
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快到风衣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江小鱼。
江小鱼还靠在殿门上,双手已经从脸上放下来了,但他的脸还是红的,耳朵还是红的。
他的脚边有两个浅浅的坑,是他刚才跺脚留下的。
看到阎王回来,江小鱼愣了一下,站直了身体。
“你怎么回来了?”
阎王没有回答,他走到江小鱼面前,停下来,看着他。
江小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你看着我干嘛?”
“白无常说,我要是追不到你,地府全体直播倒立吃孟婆汤。”
江小鱼愣住了,他的脑子又开始飞速运转。
直播?倒立?吃孟婆汤?地府全体?
“关我什么事?”
“关你的事。”
“为什么关我的事?”
“因为你是我要追的人。”
江小鱼的大脑第二次宕机了。
今天他的大脑宕机的次数比过去二十六年加起来都多。
“你要追我?”他的声音有点飘。
“嗯。”
“什么时候的事?”
“从你亲我脸颊的时候。”
“那不是亲,是嘴滑!”
“嘴滑也算。”
“嘴滑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