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渂食指和大拇指捏住梨的两头，另一只手拿着小刀，灵活地转着圈削出一条又长又薄的果皮。

“我一切都好，学业也都轻松，我最近还在自学室内设计。”

“室内设计？是设计房子的咩？”

江渂点头，把梨递给柳云。

柳云接过削干净果皮的梨，放到嘴边，“卡擦”咬下一口：“嗯，这梨可甜，小宝你也削一个吃！”她吃了两口梨，又说，“室内设计好啊！就我们村，住在后头的那家，你叫大伯伯的那家人，记得不？”

江渂：“记得。”

其实忘了。

柳云手指放在空气里比划了两下：“对，就是他家，上一年把房子推了，说要重建，专门请了人去画的图，是不是就是你在学的室内设计？”

江渂：“是。”

柳云点头，又往嘴里咬了口梨：“真挺好！”

说着说着又说美了，笑眯眯地伸出手轻轻捏住江渂的脸颊晃了晃：“哎哟我的小宝怎么这么棒。”

江渂笑起来，也学着柳云，伸出手捏住对方的脸颊。

这一捏，才发现妈妈脸上都没什么肉了，他控制着表情不变，开口道：“还不是你生的。”

柳云咯咯笑起来：“是呀，我也厉害！我们都厉害！”

江渂在病房陪了柳云一上午，吃了医院提供的午餐后才离开。

柳云瘦了好多，知道抗癌会瘦是正常的，但江渂还是很不舒服，他想憋着口气回宿舍，可眼泪不听他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他恨死自己的泪失禁体质了。

要是在医院大堂哭出来，那可太丢人了，江渂转了个弯，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躲到了楼梯间。

进入无人的空间，江渂放松下来，眼泪在一瞬落下，喉咙也没控制住发出一声呜咽。

楼梯的灯光应声亮起，照亮了窗户边的高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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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生病

“唔！”江渂被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巴。

那人背对着他，黑色夹克，撸起一半袖子的手搭在窗台上，指间夹着支细长的烟，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

窗外的风这时吹了进来，扬起对方银色的头发。

陆九！

江渂瞳孔地震，转身就想跑。

陆九迈开两步，已经贴到了他的背后，夹着烟的手从侧面伸出，摁在了门把手上，让江渂无法推开分毫。

“挂了。”陆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收起手机，陆九抬手放在门上，把江渂夹在自己和门中间。

记着上次被陆九吸脖子的教训，江渂立刻转过身，两手放在胸前抵住对方贴着自己的胸膛：“让开。”

夹在指间的烟被随意扔在地上。

陆九为了凑得更近一些，微微低下头，看清了江渂眼下的湿润，问：“为什么哭？”

江渂侧着脸，手上用着力想把陆九推开：“不关你的事，让开。”

感受到怀中之人的抗拒之意，陆九贴得更近，嘴唇都快蹭到江渂的脸边了：“有人欺负你吗？”

陆九气息挨到脸上，江渂觉得自己仿佛被烫伤了，浑身一抖，挣扎的更厉害了。

陆九是怎么有脸问他这个问题的，要不要看看他自己在干什么！

“你滚开！”江渂总是能轻易被陆九惹得炸毛。

陆九纹丝不动，甚至更加大胆地捏住了他的后颈肉。

像摸一只小猫一样，又是揉又是蹭的，怎么看怎么喜欢。

陆九也觉得奇怪，他明明对猫科动物无感来着。

“别！！！”

发出了奇怪的动静，江渂的耳朵瞬间通红：“放开，陆九！”

被叫了名字，陆九很开心，稍稍后退了点，想看清对方的表情。

江渂趁机想跑掉，但陆九另一只手卡在他腰上，依然牢牢控制着他。

“江渂，我病了，一看到你就病了，现在病的厉害。”陆九说出这样的话也毫不脸红，“你帮我治治。”

江渂咬着牙不说话，眼泪在眼眶打转，还是没忍住，落了一滴下来。

陆九低头和他脸贴脸，轻轻蹭了蹭，语气是和行为全然不同的温柔：“你别哭，哭得我更想欺负你了。”

江渂气得受不了了，抬起手掐住了陆九的脖子，陆九的脖子有点粗，他两只手也握不全，但陆九的脸还是红了，不知是被掐的还是兴奋的。

江渂掐了一会儿，自己的手都酸了，发现陆九还很游刃有余。

正要收回手，陆九额头青筋冒起，突然凑近，直直撞上了江渂的嘴唇，牙齿磕碰出一声闷响。

“呜！”

得到空气的机会越来越少，江渂渐渐有些喘不上气，双手胡乱捶打着对方。

在他窒息得快要晕过去时，陆九闷/哼一声，手上也终于松开了他，留恋地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