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这让江渂松了口气。

他试图坐起来，可是腰疼得好像要断掉了，尝试几次后，终于狼狈地坐了起来，结果又牵扯到后面的括约肌，疼得倒吸一口气。

江渂以别扭的姿势靠在床头，身上光溜溜的，只一低头就看到胸口上不堪入目的痕迹。

昨晚的种种，他不敢去想，甚至不能追究，只能屈辱地咬住下唇。

没时间给他消沉，江渂环顾一圈，发现昨晚被脱下来的衣服都不见了，他颤巍巍走到衣柜前，随便扯下一套衣服穿上。

推开卧室门，就听到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江渂没有理，径直走到沙发拿起昨晚掉落的手机。

点了两下没反应，才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

江渂把手机揣进兜里，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随后一双手从后穿出环抱住他的腰，陆九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宝宝，你醒啦。”

江渂眼底全是厌恶，冷冷道：“放开。”

陆九反而抱得更紧了：“你生气了吗？”

江渂：“没有。”

从昨天谢屿安让他来找陆九，江渂就预见了自己会经历什么，虽然过程中让他很崩溃，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计较又能改变什么呢。

但表达当下真实的情感还是有必要的。

江渂道：“我只是很讨厌你。”

陆九闻言，脸上闪过一瞬受伤的神情，很快又被他忽略了。

“没事，我喜欢你就行。”

江渂跟他完全说不通：“放开。”

陆九还是听不懂人话，低下头，和江渂脸贴脸蹭了蹭，问：“我做了粥，你要吃吗？”

江渂皱着眉，向另一边偏过脸。

陆九像是没察觉对方的嫌弃，还追着贴上去：“但我是第一次做饭，长得不太好看。”

说完，陆九终于放开了他，结果下一秒又牵起他的手，带着他朝厨房走去，“给你看看我的成果。”

一进厨房，江渂就闻到一股焦味。

“小心。”陆九突然揽住江渂的腰把他往边上带了带。

江渂这才发现地上碎了好几个碗，还有一口裂成两半的砂锅。

“看。”陆九指着一锅焦黄色黏糊糊的非牛顿流体，道，“这是我做到咸蛋黄营养粥。”

江渂看了一眼就扭过头，道：“不吃。”

鉴于陆九是个听不懂话的，江渂真的很担心对方会逼着他吃，因此挣扎着往厨房外走。

陆九还是有点理智的，没有强求：“好，那我带你出去吃。”

江渂被陆九带到了一家高档的粤式餐厅。

两人被餐厅经理引着走进了顶层的观光包厢，正好是落日时分，进入包厢的瞬间，橘黄色的落日从云层中露出，斜斜打在江渂的面颊。

暖色调的光，却显得江渂愈发冷漠，陆九紧了紧牵着对方的手，仿佛这样才能确定对方在自己身边。

江渂从坐在座位上开始，就一直看着窗外的落日，直到风吹动云层，把那轮圆日彻底遮挡住，他才收回视线。

陆九点完菜后就一直望着江渂，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宝宝。”陆九下意识开口。

江渂没有任何反应。

陆九继续道：“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妈妈吧，早上谢屿安跟我说，医院会给妈妈提供最好的医疗资源和技术。”

江渂终于抬起头。

被对方注视着的陆九，脸上扬起了笑。

江渂哼笑一声，行了，自己不惜做到这个地步，换柳云得到最好的医疗资源，这样就够了。

菜上得很快，江渂也确实饿了，没等陆九给他夹菜，就不客气地吃了很多。

吃完饭，已经是七点了。

上大学后，江渂从没这么晚去看过柳云，但他现在急切地想确认柳云的情况，已经管不了对方有没有休息了。

特效药使用后有没有什么感觉。

想着又在心里自嘲，就算是仙丹也没这么快发挥效果啊。

车停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下了车，陆九立刻凑上来牵江渂的手，江渂甩了两下没甩掉，只能开口：“放开。”

陆九不仅不放，还心情很好地前后晃了两下：“为什么？”

江渂：“这是医院。”

“那医院之外就可以牵手吗？”

江渂不说话，陆九不放手。

他没办法，只能敷衍：“能。”

陆九这才松开江渂的手，松之前还不舍地用手指在对方手心蹭了蹭。

到病房门口时，柳云的说笑声从门内隐隐传来，明明前天刚刚见过，可再次听到妈妈的声音，江渂却觉得过了很久。

江渂靠在门旁。

陆九站在他旁边，低头问：“不进去吗？”

江渂摇摇头。

看到柳云精神这么好，他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