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的同时，陆九在他身旁站定：“谁？”

江渂不想自找麻烦，道：“业主。”

“什么业主？”

“我接的设计稿。”

江渂乖巧回答问题的样子，让陆九的毛一下被抚平了，伸手牵住了对方的手指，语气也软了下来：“怎么自己回学校了。”

江渂看着他没说话。

陆九示弱似的：“你跟我说一声，我可以陪你一起来的。”

江渂：“我自己不能来吗？”

陆九没说“能”也没说“不能”，只道：“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江渂冷笑一声，收回视线放在画纸上，抽回手按在画纸上，不再理陆九，开始动笔改稿。

陆九依然站在他旁边，没说话，但时不时玩玩他的头发，要么蹭蹭他的脖子，存在感很高。

江渂忍无可忍，道：“你走开。”

陆九应了声“好”，乖巧地走到床边坐下。

可就算是不在江渂的身边，陆九的存在感也很强，时不时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走？”

陆九扯下盖在脸上的江渂的被子，道：“我跟你一起走。”

江渂：“我今晚睡这里。”

陆九：“那我也睡这。”

因为不能和对方撕破脸，江渂闭上眼，平复着情绪。

能保持冷静后，他放下笔转过身，看着陆九淡淡道：“陆九，我只是答应和你在一起，没有卖给你。”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陆九看着江渂冷淡的神情，心里很不舒服。

明明以前江渂只要看他一眼，和他说句话，不管是不是自愿的，不管眼睛里带着怎样厌恶的情感，他都高兴。

现在却受不了对方的眼神，哪怕眼中只有他一个人，其中的冰冷也让他无法承受。

“是。”陆九突然说。

江渂一时没听清：“什么？”

“你是我的所有物。”陆九望着江渂的眼中是满满的占有欲，“所以宝宝，为了你，也为了别人，就待在只有我看得到的地方，好吗？”

江渂被他不正常的浓烈情感吓到了，愣怔片刻，转过了身：“你真是疯子。”

当晚，江渂还是被陆九带回了公寓。

床上的陆九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凶，因为做的太狠，没过多久，江渂就在身体仿佛撕裂的疼痛中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房间只剩江渂一个人了。

江渂忍着疼痛，走过乱糟糟散着衣服的地板，进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憔悴的脸颊，消瘦的身体，青青紫紫的痕迹一道叠一道，几乎覆盖了整具身体。

与其过这样的生活，不如死掉吧，妈妈会理解吧。

如果我死掉了，妈妈得不到治疗也会死掉，母子俩在地府遇到也挺好的。

江渂忍不住胡思乱想。

猛然回过神后，明白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后，又抓着头发蹲下，厌恶这样不知感恩的自己。

说好的带柳云过好日子的，才这些时间就忍不下去的话，当时逞什么英雄。

江渂正抱着自己的头悔恨时，卫生间的门发出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想着除了陆九也没别人了，江渂没有回头。

那人似乎在门口愣了愣，随后走到了江渂的身后，俯下身贴在他的颈侧，随后湿漉漉的舌头伸出试探着舔了一下。

直到这时，江渂才觉得不对，猛然回过头。

谢屿安有些走神，舌头还没完全收回，露出舌尖。

“你！”江渂被吓了一跳，失去平衡坐在了地上，大理石地板冰得他皱了皱眉，又想起自己没穿衣服，有些耳热，“出去。”

谢屿安没动，依然蹲在他面前，眼神在他身上肆意上下打量。

江渂被对方露骨的眼神气得脸都红了，手撑着地站了起来，两三步往卫生间外走去。

卫生间不是很大，谢屿安这个高大的人还蹲在门前，江渂走过时速度快了点，小腿难免擦到了谢屿安的膝盖，他也没管，只匆匆躲回了卧室。

又想到谢屿安看他的眼神，实在不算纯洁，以防万一把门锁了。

谢屿安从卫生间待了一会儿才出来，看了眼紧闭的卧室，径直离开了。

江渂穿好衣服，站在卧室门口听了会儿，确定没有动静后才走了出去。

在客厅和厨房探头探脑看了下，他发现家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时，便收拾书包打算出门。

拧了一下门把手，没拧动，江渂又拧了几下，都打不开。

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锁在家里了。

是陆九吗？但刚刚谢屿安还来过，难道是谢屿安搞得鬼？

江渂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想了想，第一次拨打了陆九的电话。

“嘟——” 铃声响了一下后被接起。

陆九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宝宝，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