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渂顿感不妙，挣扎着想抽回手。

陆九知道他的不安，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温柔道：“别怕，我什么都不干，就想跟你说说话。”

江渂半信半疑，但看到对方的眼睛，还是跟着他进了房间。

陆九牵着江渂，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

“说什么？”

陆九深深看着江渂，良久，在江渂有些不耐烦时才开口：“昨天，我也在找你，方向却反了，本来应该我找到你的。”

江渂最不喜欢陆九这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对我来说没区别。”

陆九自嘲地笑了声，道：“昨晚到刚才，甚至上一秒，我都在想要不要放你离开……”

江渂脸上出现怔愣。

陆九继续道：“答案是不要。”

“但是，我想你开心，所以现在，我修改了答案。”

“我愿意还你自由。”

“只要你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还你自由。”

“你想回学校上课，想回宿舍住，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让我看着你。”

“别赶我。”

一席话落地，江渂透过陆九望着他的眼睛，看到了最真实的，不加掩饰的情感。

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陆九爱着他。

江渂抿了抿唇，开口：“那妈妈的药。”

“药不会停，医药费也都是学校付，这本就是你该得的。”陆九保证道。

“谢屿安那边？”

陆九：“我不会让他为难你的。”

可昨晚谢屿安对江渂做了那样的事，就算是陆九出面，江渂也不相信谢屿安会就此罢休，尤其柳云的特效抗癌药还掌握在对方手里。

很有可能刚从陆九这解脱，就会立刻被谢屿安拐回去。

比起跟谢屿安对线，江渂更愿意把陆九这只更听话的狗拿来当挡箭牌，甚至为自己所用。

“不用。”江渂考虑过后，道，“药的事情是我和谢屿安的交易。”

“你可以继续待在我身边，但就像你说的，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

往常，如果陆九说出江渂可以离开这句话，对方一定是二话不说扭头就走，现在却说同意他待在身边。

态度转变有些明显，陆九一时摸不清发生了什么，不过还是答应了。

最后两人约法三章。

陆九不再限制江渂的自由，不会不经过江渂同意做亲密的事，也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约定的一切。

虽然对方是陆九，但【利用他人的真心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件事，江渂做起来还是很不舒服。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也会变得像谢屿安一样卑鄙。

敲定结果，陆九还想说些什么在江渂这里涨涨好感，但被敲门声打断了。

谢屿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订了餐厅，走啊。”

这一瞬，陆九像开窍一般，第六感突然敏锐起来，联想起最近，谢屿安总是莫名其妙地打断他和江渂。

是有意的吗？

吃饭的餐厅就在别墅边上，四人便散着步去了。

尽管跟着陆九已经有两个月了，被餐厅服务员大张旗鼓迎进门时，江渂还是很不习惯。

在包厢坐好，陆九很自然地拿起江渂的碗筷，用开水冲烫一遍。

一旁的服务员见状连忙走过去想接手，但江渂的事，陆九都想亲力亲为，摆手让服务员退开了。

换成以前，谢屿安高低得调侃两句，现在却没那个心情，只托着下巴看着对方涮碗。

正要收回视线，陆九突然抬眼，对上了他的眼睛。

从对方的眼睛里窥见试探，谢屿安心中咯噔跳了一下，快速思考如果是以前自己会说什么。

不过一秒间，谢屿安脸上就扬起揶揄的笑：“怎么？观摩不让？”

平时的话，对话就会到此结束，但陆九一反常态地接话：“别光看。”说着往费安那边瞥了眼。

这撺掇的表情，好像谢屿安和费安真有什么一样。

谢屿安哼笑一声，没有动作。

陆九也只是随口一说，想恶心一下对方，谁让他老是盯着自己和江渂。

江渂没察觉餐桌上隐隐的火药味，只安安静静填饱自己肚子。

吃的差不多了，江渂站起身，陆九应激似的立刻看过来：“去哪？”

江渂觉得对方应该去医院看看，每次自己有点动作，他比谁反应都大。

“卫生间。”江渂答完，慢吞吞下达“命令”，“别跟着。”

陆九忍耐地攥了攥手指，退让道：“五分钟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十分钟。”江渂讨价还价。

包厢太闷了，江渂上完卫生间没有直接回去，晃到公共区域的大阳台透气。

有人比他抢先一步。

“费安？”

费安听到声音，转过身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