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大，却没传多远就被海浪卷了下去。

“试试吗？”周之谨看着江渂，“很解压的。”

江渂有些心动，却犹豫着没有张口。

周之谨没催，只俯下身，说悄悄话般凑近他耳边，道：“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也许是周之谨的眼神和声音都过于温柔，江渂往前走了半步，不再纠结，举起双手放在嘴边，深深吸了口气。

“妈妈——”

不知为何，喊完这两个字，江渂的鼻子有些泛酸，他顿了顿，接着一股劲朝大海喊出了最大的心愿。

“你要快点好起来————”

海浪把愿望吞进肚子，好好藏了起来。

从海边回来，江渂和周之谨的头发都被吹的横七竖八了，身上还沾满了海腥味，闻上去就像刚上岸的人鱼。

在各自房间的浴室洗掉身上的粘腻后，两人又凑一块了。

江渂穿着宽松的短袖长裤，盘腿坐在床上，周之谨则坐在床沿，微微朝对方倾身。

“那就这么定啦，明天走访一天。”周之谨撑在床上的手不经意碰到江渂的膝盖，很快又收了回去。

江渂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只垂眼看着手上的调查手册：“嗯。”

周之谨又黏糊糊缠着江渂聊了会儿，才不舍地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江渂醒得很早，他一边刷牙一边踱步到阳台。

天空万里无云，海浪声远远传来，混着不知从哪边发出的鸟鸣，是个好天气。

江渂的心情和天气一样美妙，动作利索地穿好衣服，准备去敲周之谨的房门。

结果刚打开门，就在走廊撞上同样出门的周之谨。

“早呀！”

“早。”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都笑了。

“走吧，先去吃早饭。”周之谨走到江渂身旁，顺势搭上他的肩膀。

酒店的早餐和这座酒店的装潢一样华丽，可江渂对这样精致的早餐没有多大兴趣。

“你说，这里有早餐店吗？”江渂拿起一个盘子，像是随口一问。

下一秒，周之谨就把他手里的餐盘夺走放了回去，道：“要去吗？码头应该会有。”

“去看看吧。”

还不等江渂回答，周之谨已经牵过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外走了，“来这里不就是要体验当地人的衣食住行嘛。”

江渂点点头，赞同道：“对。”

船的汽笛声越发清晰，两人走到最近的码头，烟火气一下就浓烈起来。

聊天的，叫卖的，讲价的......

两人来到一个早餐铺前，卖早餐的是个头发花白的阿婆，见来人了，立刻眯着眼笑起来，说了句方言：“求噶木？”

虽然提前做过功课，但真正听到这独特的方言，江渂和周之谨还是完全听不懂。

因为之前也有过外地的学生上岛，阿婆见两人一脸疑惑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听不懂，于是又道：“要吃什么？”

虽然普通话的语调有些别扭，但好在发音还算准确。

江渂看了看小摊上的早餐，种类不多，却十分朴实。

两人要了两个包子和鸡蛋，一碗豆浆，一碗豆面碎，坐在小摊边的小木桌上吃了起来。

包子皮蓬松宣软，肉馅饱满扎实，周之谨三两下吃完一个后又要了一个。

吹着海风，悠哉地吃完早餐，两人心满意足地开始研学计划。

“阿婆，您每天都出来卖吗？”周之谨掏出纸巾擦嘴，顺势递给江渂一张。

阿婆坐在小板凳上，笑得慈祥：“一大早就出来卖的，要缺海。”

阿婆说着说着就会夹杂几句方言，江渂两人联系前后说的话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岛上的人，一大早就会出海，阿婆的家人都去外地工作了，她在家也没什么事干，所以每天早上都会来这卖早餐。

热热闹闹聊了会儿，两人和阿婆道了别，沿着码头继续往里走。

道路两边大多都在卖海鲜，时不时会看到几个摆放着蔬菜的摊位，卖肉的就更少了，只零星看到一两家。

码头这边看的差不多了，周之谨和江渂并肩往回走，往村庄方向去了。

一路上遇到不少同学，大部分只是瞥他们一眼就径直做自己的事去了，有些自然熟的会上前搭句话，发觉两人没有组队的意图，便识趣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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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荒村

与码头相比，村庄里就要冷清许多。

家家户户房门大开，却没什么人，如果不是房子有翻新的痕迹，看上去就像一座荒村。

江渂从村口的桥头开始往里走，右手边是一排还算整齐的房子，房顶铺的不是砖瓦，而是干枯的海草。

左手边是一块块种植着农作物的田地，用栅栏分出大小不同的区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