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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穿越者夺舍后,逼疯了我的爱人(106)+番外

作者:无焰秦漠 阅读记录

他就这样站着,从午后,站到日暮。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殿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微弱的月色。

寒意再次漫上来。

不是气温,是从心底渗出来的冷。

江钰词缓缓闭上眼。

锁仙狱里那些铁链、石柱、阴湿的寒气,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没有具体的画面,只有本能的恐惧、愧疚、窒息感。

“我到底……忘了什么……”

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

无人回应。

只有空荡荡的大殿,将他的声音吞得一干二净。

江钰词慢慢走到桌边,摸黑坐下。

指尖触到冰凉的桌面,又是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想起前几日,自己曾用桌角蹭伤手腕,用那点微痛换片刻清醒。

那时只当是一时失态,可此刻,那种念头又一次疯长起来。

他不是想伤害自己。

只是灵魂太轻,太飘,太疼。

只有肉身真切地痛一下,才能把他从无边无际的茫然里拽回来。

江钰词缓缓抬起左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匕首,将匕首抵在腕骨上。

冰凉的触感贴着肌肤,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烦躁。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钰词闭上眼,微微用力,用匕首在手腕上轻轻一划。

细微的刺痛,瞬间从腕间传来。

不算重,只破了一小层口子,渗开一点极淡的红。

可就是这一点疼,让他紊乱的呼吸,稍稍平稳了几分。

胸腔里那股快要将他淹没的空茫与恐慌,也跟着淡了一丝。

江钰词缓缓松开手,垂眸看着那道浅红。

心里一片平静。

他连难过都不会了。

就在这时,殿门外又传来侍从小心翼翼的声音:

“教主,夜已深,属下送灯与膳食……”

江钰词瞬间敛去所有异样,声音恢复平日的清冷,只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不必,放下即可,不必进来。”

“是。”

侍从将食盒与灯盏放在门外,轻步退离。

江钰词坐了片刻,才起身开门,取了灯与食盒。

灯火亮起,昏黄的光铺满殿内,照亮他苍白的脸,也照亮他腕间那一点浅红。

他没有遮掩。

反正这殿中,只有他一人。

食盒里的饭菜还温热,香气清淡,可他半点胃口都没有。

只是看着那些温热的食物,心口又莫名一抽。

无端地,想起一个模糊的感觉。

好像曾经,也有人这样,给他端过热食。

好像曾经,有人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陪着他吃饭。

好像曾经,他有过一个可以不用独自撑着的人。

没有脸,没有声音,没有名字。

只有一点温暖的残影,和如今刺骨的酸涩。

江钰词闭上眼,将食盒推到一边。

他吃不下。

任何温暖的东西,都在提醒他——他曾经拥有过,如今却彻底弄丢了。

他端起灯,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幽夜教的夜色,永远这样冷,这样静,这样没有尽头。

像他此刻的人生。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不知道自己找到那个人之后,要面对的是什么。

是真相?

是罪孽?

还是更加无法承受的痛?

他都不知道。

江钰词将灯放在窗台上,单手撑着窗沿,微微垂眸。

月色落在他脸上,清冷,孤寂,美得破碎。

他就这样,静静站在窗前,一站,便是一整夜。

……

接下来几日,江钰词过得如同在刀尖上慢熬。

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幽夜教主,照常理事,照常见长老,照常批阅卷宗,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依旧清冷,依旧淡漠,依旧气场沉敛。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刻都有多难熬。

每日扰神的梦魇,时不时出现的幻觉,皆令他心神俱疲。

江钰词缓缓抬手,将掌心按在自己的心口。

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酸涩。

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即便勉强闭目,也全是破碎的梦魇。

没有具体的人和事,只有无尽的黑暗、冰冷、锁链声、以及一道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压抑的哽咽。

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浑身发颤,喉间泛着腥甜。

殿内的暖炉,烧得再旺,也暖不透他骨子里的寒。

他吃得越来越少,几乎不碰东西。

侍从送来的膳食,常常原封不动地放凉,再被端走。

下人不敢多问,只私下偷偷议论——

教主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些话,偶尔飘进江钰词耳中。

他并不在意这些话,只是心底,有时候总是泛起莫名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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