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越者夺舍后,逼疯了我的爱人(146)+番外
前世?
这般缥缈虚妄、荒诞不经的话语,从素来冷静自持、从不说妄语的兄长口中说出。
让他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只觉得荒诞又离奇。
“……有一个叫系统的东西,带着一个域外邪魔,夺了我的身躯,做尽恶事……”
江钰词语声平静,却字字泣血,每一字都压着灵魂深处的剧痛。
“他们借我这副皮囊,作恶多端,屠戮众生,双手染满鲜血。”
“他杀了好多好多的人……具体多少……我记不清……”
“而如今世间滋生蔓延的所有魔物祸乱,根源,皆是那所谓的系统一手造就。”
“我必须得将这些东西全部解决掉,将祸根尽数拔除。”
江钰词只挑拣了其中最为关键的部分告知江卿言。
他刻意略过了那些撕心裂肺、痛彻骨髓的记忆。
并没有提及那些痛苦的梦境回忆,不愿将满身伤痕展露于人前。
可江卿言心思通透敏感,又怎会猜不到背后掩藏的更深痛苦?
起初只觉荒诞离谱,匪夷所思。
可他无比清楚,自家兄长性子清冷严谨,素来沉稳自持,从不会用这般事情戏言说笑。
所以……这是真的。
一时间说不出的情绪涌上心头。
心口骤然被一股浓烈的酸涩与心疼席卷,密密麻麻的痛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若是此事皆为真,那前世孤身一人的兄长,究竟独自熬过了多少无边黑暗,承受了多少旁人难以想象的痛苦煎熬呢?
江卿言唇瓣微颤,望着兄长苍白的侧脸,心底酸涩难忍。
江钰词的目光再度落回窗外的明月之上,淡漠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深入骨髓的自我厌弃:
“有些罪孽,并非重生便能抹去;有些伤害,并非回溯便能弥补。”
“灵魂刻下的烙印,一辈子都无法摆脱。”
江卿言眼底瞬间泛起湿意,连忙开口劝慰:“可那本就不是你的本心,是旁人夺舍作祟,与你无关。”
江钰词身形微颤,缓缓转头,黯淡的眸光看向身前的弟弟,眼底翻涌着数不尽的复杂情绪。
纵使知晓并非自己本意,那些痛苦的记忆,那些折磨的画面,那些灵魂共感的痛楚,都是真实存在的。
那些屠戮生灵时的暴戾冷漠,他亲身感同身受。
那些灵魂被强行侵占的撕裂痛楚,他刻入骨髓。
还有他亲手伤害爱人……林夜曦深陷深渊、绝望挣扎的苦楚,他亦在记忆之中,尽数体会。
这份深入魂魄的煎熬与折磨,这满心满身的负罪与枷锁,从来无人能够真正感同身受,亦无人能够替他消解半分。
月色浸凉,屋内寂静无声,只余下一室化不开的悲凉沉郁。
“我知晓你心疼那位林少侠,也知晓你满心愧疚。”
江卿言轻声劝慰,“可如今,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没有死,你没有伤害过我,也没有伤害过那位林少侠,更没有伤害过无辜百姓,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我们有机会改变不是吗?”
“不必沉溺过往,自我厌弃。”
江钰词沉默无言,望着窗外月色,久久没有出声。
心底的拉扯,心底的愧疚,心底的眷恋,在寂静的夜色之中,愈发清晰浓烈。
……
夜色渐深,清溪镇彻底归于静谧,街巷再无行人,唯有月色洒落人间,清辉遍地。
林夜曦回到客房,并未立刻休憩调息。
他坐在桌前,取出从落尘幽谷带回的邪修密信,将所有纸卷一一铺开。
借着烛火微光,逐字逐句细细研读。
白日众人匆忙返程,无暇细究密信内容,此刻静下心来细读,才察觉其中暗藏的凶险与隐秘。
密信往来繁多,牵扯的地域极广。
不止边境一带的城镇,中原各大州府,甚至西疆南疆等地,皆有邪修分部潜藏。
他们彼此互通消息,暗中布阵,行事隐秘谨慎。
而所有邪修,皆听从同一个幕后首脑调度指挥,此人从未露面,行踪诡秘,心思深沉,谋划已久。
那些邪修都称其为【我主】【神明】。
林夜曦只当是个心思深沉,擅于洗脑的魔头。
他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神明的存在。
就算有,那这祸乱世间的东西也只是邪神!
林夜曦越看神色越是凝重,眉宇间寒意渐浓。
此前只当是零散邪修作乱,如今才看清,这是一场谋划许久、遍布天下的巨大阴谋。
一旦任由发展,阵法催生出更多魔物,不出数年,江湖必然大乱,寻常百姓也会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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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辞别清溪,踏路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