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越者夺舍后,逼疯了我的爱人(38)+番外
这个动作,曾经是江钰词最爱对他做的。
月下竹林,溪边石上,他总喜欢这样轻轻绕着他的软发,低声说着温柔情话,承诺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那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亲昵。
可现在,这动作落在穿越者手中,只剩下极致的羞辱与残忍。
“你看,这头发还是这么软。”
穿越者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怀念,却字字如刀,
“还记得以前,你总喜欢靠在我怀里,让我给你束发。”
“那时候,你眼睛亮得像星星,笑着说要和我一生一世。”
“怎么现在,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了?”
每一句提及过往的话,都在狠狠撕扯林夜曦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那些曾经温暖了岁月的温柔与承诺,如今全都变成了扎进心口的利刃,一动,便是鲜血淋漓。
林夜曦的睫毛,终于极其微弱地颤了一下。
江钰词的魂,在泣血。
他想喊,想告诉林夜曦——
那些话是真的,那些温柔是真的,那些心意,全都是真的!
不是假的,从来都不是假的!
可他发不出一丝声音。
穿越者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扯了一下发丝。
细微的痛感传来,林夜曦终于缓缓,缓缓地,掀开了眼。
视线模糊,涣散,没有焦点,许久才勉强凝聚在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与爱意的眼眸,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还有浓得化不开的、麻木的恨意。
没有痛呼,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情绪波动。
只有一片死寂。
哀莫大于心死。
江钰词看着这样的眼神,只觉得整个意识都在崩塌。
穿越者却像是很满意这样的反应,松开发丝,缓缓直起身。
“看来,这些刑罚还没磨掉你的记性。”
“也好,记着吧。”
“记着我对你所有的好,再记着我对你所有的狠。”
“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你倾尽一切去爱的人,是怎么亲手把你毁掉的。”
……
西疆的深冬来得早,也来得狠。
一夜风雪过后,天地皆白。
锁仙狱的寒气比平日更盛数倍,石壁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呼吸间都是刺骨的冰雾。
牢门被粗暴推开。
几个魔教弟子奉命走入,二话不说,伸手便撕扯林夜曦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白衣。
布料早已与伤口黏连,这一扯,立刻带下大片凝结的血痂,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林夜曦只是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依旧没有半点反应,像感觉不到痛。
不过片刻,他只剩一层薄薄的单衣,勉强挂在身上,单薄瘦削的身躯暴露在凛冽寒气里,满身新旧交错的伤痕一览无遗。
鞭痕、烙痕、剑伤、链伤、毒虫啃咬的痕迹……密密麻麻,没有一寸完好肌肤。
锁骨凹陷,肋骨分明,昔日挺拔如松的身形,如今只剩皮包骨,脆弱得一折就断。
“带走。”
门外传来穿越者冷漠的声音。
弟子们架起他绵软无力的身体,拖出锁仙狱,一路往上,直至幽夜教后山的万丈雪崖。
狂风卷着雪沫子砸在身上,像无数细小刀片在割肉。
林夜曦被扔在雪地里,双膝被迫弯曲,按着跪姿。
积雪没过脚踝,寒意顺着皮肤疯狂钻入,冻得他肌肤瞬间发紫,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不是情绪,是身体本能的求生反应。
牙齿打颤,四肢僵硬,血液像是要被冻凝,呼吸都带着冰碴。
穿越者一身厚重玄色大裘,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
“不是喜欢装死吗?
那就好好在这儿清醒清醒。”
“什么时候肯求我,什么时候再回去。”
【叮!持续削弱林夜曦意志,气运值持续增长中。】
识海深处,江钰词已经陷入昏沉的残魂在疯狂震颤。
冷。
好冷。
他能清晰感受到风雪刮过林夜曦残破身躯的刺痛,感受到寒气侵入骨髓、冻僵血脉的极致寒意,感受到那人单薄身躯控制不住的颤抖。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连冬日冷风都舍不得吹到的小剑神。
是他曾裹着最暖的狐裘、用内力日夜温养、生怕冻着一分的人。
如今却被他扔在冰天雪地里,如此对待。
他近乎茫然的,却又十分痛苦的感受着这一切。
他看着林夜曦的肤色一点点发紫、发青,
看着他嘴唇冻得惨白干裂,
看着他睫毛上凝结出白霜,
看着他意识在严寒中一点点模糊、沉沦。
林夜曦跪在雪地里,意识渐渐涣散。
冷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冻僵了皮肉,冻僵了骨头,也快要冻僵那颗早已死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