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越者夺舍后,逼疯了我的爱人(54)+番外
他比谁都清楚,那两个字曾经有多温柔。
曾经在雪夜里,在竹屋外,在画舫上,他抱着怀中人,低声轻唤“夜曦”,尾音都带着化不开的软。
而现在,同样两个字,成了扎进林夜曦魂魄最深处的咒。
仅仅一声,就能让他怕到浑身发抖,怕到不敢露头,怕到连呼吸都不敢重。
他亲手把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折磨成了一听见自己名字就魂飞魄散的惊弓之鸟。
五年。
不过短短五年。
那个白衣胜雪、一剑凌霄的少年盟主,
那个眉眼明亮、心怀炽热的爱人,
那个干净骄傲、连尘土都不愿沾染的林夜曦,
死了。
死在了锁仙狱的阴冷里,
死在了蚀心散的剧毒里,
死在了断指腐肉的剧痛里,
死在了一次次温柔假象又狠狠撕碎的绝望里,
死在了他“江钰词”这三个字里。
只余下一具残破、麻木、恐惧、一碰就碎的躯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牢门轻轻关上。
再没有多余的折磨。
不是仁慈,是已经无需折磨。
这个人,已经被彻底摧毁。
从今往后,锁仙狱里只有一具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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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魂归于身,身染于尘】
第37章 七载枯寂,日月不识
锁仙狱里没有日月,没有四季,更没有年岁。
林夜曦就那样僵在角落,这样的日子,一过便是整整七年。
七年里,他几乎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脊背死死抵着冰冷石壁,双膝弯曲,将整张脸深深埋在膝间,散乱黏腻的长发像一层厚重的脏污帷幕,把他与整个世界彻底隔绝。
狱卒每日只送一次水和极少的粗粮饼,有时是半块发硬发黑、带着霉味的干粮,有时是一碗浑浊冰冷、带着泥沙的水。
东西被扔在他面前不远处,滚落在尘土与干涸发黑的旧血渍里。
他从不去碰,也从不去看。
饿到极致,便昏死过去;
渴到喉咙干裂出血,便靠着呼吸地牢里的潮气苟活。
只有在身体实在支撑不住、濒临饿死时,
他才会极其缓慢地、机械地伸出那只畸形扭曲的左手,指尖颤抖着扒拉过地上的食物,连上面的尘土与霉斑都一并咽下去。
没有味觉,没有饥饿感,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穿越者不许他死,留在他体内的诡异力量吊着他的命,也操控着他吃下那些污秽的食物。
活着,承受无尽的枯寂与折磨。
七年里,蚀心散的毒早已浸透每一寸筋骨,痛到麻木,痛到变成身体的一部分,再也分辨不出痛与不痛。
肩头铁链留下的伤疤层层叠叠,和身上无数旧疮、烙痕、鞭伤、虫咬印记缠在一起,没有一寸肌肤是完好的。
曾经挺拔如松的身形,彻底萎缩成一团。
骨节粗大突出,皮肉干瘪地贴在骨头上,像一层皱巴巴的旧纸,轻轻一戳就会破。
断过的左手永远畸形弯曲,五指僵硬不能屈伸,连握住一块饼都要费尽全力。
他说不了话,睁不开眼,发不出任何声音。
如同一段被遗忘在寒狱里的枯木,一块没有知觉的顽石。
牢门外偶尔有脚步声走过,有弟子交谈的声响,有铁链碰撞的闷响,他都毫无反应。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身下这一小块冰冷潮湿、布满污秽的石地,和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忘记了自己是谁。
忘记了凌霄剑派,忘记了师父师弟,忘记了白衣执剑,忘记了一剑光耀江湖的模样。
忘记了温暖,忘记了阳光,忘记了风的触感,忘记了茶的清香。
更忘记了……什么是爱。
只是在极偶尔、极恍惚的瞬间,脑海里会闪过一点极其微弱、极其模糊的碎片。
是一片雪白的狐裘,
是一道温和的暖意,
是一个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唤他:
“夜曦。”
每当这时,他死寂的身体,便会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一颤。
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刻入魂魄深处的本能抽搐。
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旧伤,被轻轻一碰,就隐隐发麻。
这七年里,穿越者极少再来。
系统已经进入稳定掠夺世界气运的阶段,林夜曦这具残破躯壳,早已失去了折磨的价值。
让他活着不过是为了有个掠夺气运的工具。
他被随手丢弃在锁仙狱最深处,像一件无用的垃圾,只等着气运彻底掠夺完,便化为尘埃。
偶尔,穿越者会一时兴起,路过牢门,淡淡扫一眼里面那团一动不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