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越者夺舍后,逼疯了我的爱人(59)+番外
那是他曾经白衣胜雪、意气风发、执剑笑傲江湖的少年剑神。
那是他捧在手心、护在身后、许诺一生安稳的林夜曦。
江钰词浑身剧烈一颤,如遭万剑穿心,神魂与肉身同时剧痛,僵在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再也迈不动一步。
瞳孔剧烈收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
他的夜曦。
心脏,在这一眼里,被狠狠撕碎,碾成齑粉。
十二年的愧疚、痛苦、绝望、悔恨、自责,在这一刻彻底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淹没了他所有的神智,摧毁了他所有的坚强。
他回来了。
仇报了,恨消了。
可他的小剑神,已经被他亲手,毁得不成人形。
他的爱人,被他亲手折磨了整整十二年,烂在了这座暗无天日的地狱里。
这世间,从此之后,再无任何救赎。
他赢了仇敌,赢了系统,却永远地,失去了他的光。
狱中的寒气顺着衣料钻入骨髓,江钰词站在铁栏之外,浑身僵得像一尊万年石像,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怕。
怕这只是识海破碎后的幻觉,怕一靠近,那团蜷缩的身影就会散成飞灰。
更怕……那真的是他的夜曦。
十二年里,他在囚魂中无数次幻想过重逢。
幻想自己夺回身体,第一时间冲过去抱住他,用内力暖他冻僵的身子,用温柔抚平他所有伤痕。
可他从来没有一刻,敢去想象现实会是这样。
眼前的人,瘦得脱了形。
原本与他比肩而立的身形,如今缩成小小一团,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
曾经笔直如剑的脊背,永远弯着,抵在冰冷石壁上,像是被生生压断了骨。
满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今纠结黏连,沾满尘土、血痂与不知经年的污垢,一缕缕粘在干瘪的肩头,彻底遮住了脸,连半分眉眼都看不见。
身上早已没有半片完整的衣料,破碎的布片黏连在皮肉上,底下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旧疤——
鞭痕、烙痕、链伤、虫咬印记、溃烂后愈合的黑紫色凹痕,遍布四肢、肩颈、脊背,没有一寸肌肤是完好的。
那只曾经执剑稳如泰山、能与他指尖相扣、能被他轻轻握在掌心的手,
此刻以一种诡异畸形的姿态扭曲着,指骨粗大突出,皮肉干瘪,一看便是彻底废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血腥、霉腐与淡淡的药渣味,混杂在一起,刺鼻又心酸。
这里不是囚笼。
是坟墓。
是埋葬了他一生所爱、埋葬了所有温柔过往的坟墓。
江钰词喉结剧烈滚动,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捏、撕裂,痛得他浑身发颤,魂体尚未愈合的裂痕再次崩开,连带着经脉都一阵阵抽痛。
可这点痛,连林夜曦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想要推开那道铁栏,却在半空顿住。
他不敢。
不敢触碰,不敢惊扰,甚至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十二年里,每一次他靠近,带来的都是折磨、伤痛与恐惧。
如今他回来了,可那份刻入林夜曦骨髓的阴影,还在。
最终,他还是轻轻、轻轻推开了牢门。
“吱呀——”
一声极轻的响动,在死寂的地牢里格外清晰。
就是这一声。
角落里那团蜷缩的身影,猛地一颤。
极其细微,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江钰词心上。
那是本能。
是十二年日复一日的折磨,刻进骨头里的应激反应。
一点动静,就能让他瞬间绷紧,瞬间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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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惊鸿已碎,相逢黄泉
林夜曦没有抬头,依旧埋着脸,却控制不住地往墙角更深处缩了缩,
整个身体以一种细微却持续的幅度发抖,连反抗的力气都早已丧失。
江钰词脚步一顿,心瞬间碎成齑粉。
是他。
真的是他。
他张了张嘴,想唤一声“夜曦”,想道歉,想诉说十二年的囚魂之苦,
可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有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以前从不会哭。
当年困于杀局,差点死去不曾泪,
当年血战疆场、身受重伤不曾落泪,
当年被系统撕裂魂魄、囚于识海不曾落泪,
方才在识海灼烧穿越者、崩裂系统时,也不曾有半分动容。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具残破不堪、恐惧到极致的躯壳,他终于忍不住,一行滚烫的泪,砸在了冰冷的石地上。
“夜曦……”
他终于发出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温柔得小心翼翼,生怕吓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