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越者夺舍后,逼疯了我的爱人(62)+番外
如今,却是他亲手把这个人推入地狱,让他恐惧到魂飞魄散。
林夜曦曾是光茫万丈的太阳,也是人间高悬的月亮。
可他……亲手将太阳与月亮,一起毁了。
心口的钝痛源源不断,比魂体重塑时更甚,比识海碎裂更痛,比被七年的戾气与怨恨碾碎无数次更痛!
江钰词缓缓吸了一口气,眼前眩晕一片,他压下喉间的腥甜与哽咽,目光落在林夜曦干裂泛青、布满裂口的嘴唇上。
十二年,他没喝过一口干净的水,没吃过一口温热的食物。
江钰词慢慢抬手,指尖在袖中攥得发白,运起一丝内力,将周身潮气凝成一滴干净的水珠,悬在指尖。
他想,至少,先给他润一润干裂的唇。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脚步慢得不能再慢,他一点点向前挪动,每一步都间隔许久,生怕惊扰到墙角的人。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不过数丈,却像走了整整一生那么久。
林夜曦似乎察觉到了靠近,身子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却没有再剧烈颤抖,只是垂着眼,依旧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知觉的破落石像。
江钰词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再也不敢靠前。
他蹲下身,保持着最低的姿态,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夜曦,喝点水……”
指尖微抬,那滴干净的水珠缓缓飘向林夜曦的唇边。
就在水珠即将碰到他干裂嘴唇的刹那。
林夜曦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偏头躲闪。
动作太急,太猛,全然是本能的恐惧。
他这一动,肩头陈旧的伤口被牵扯,早已黏连固化的血痂骤然裂开一丝细缝,隐隐有血丝渗出来。
“唔……”
一声极轻的痛哼从他鼻间溢出,他下意识抬手,想去按住肩头疼处。
那只畸形扭曲的左手,笨拙地、颤抖地抬起,指尖刚碰到伤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而江钰词在他抬手的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伸手想去扶,想去护,想去替他揉开疼痛。
这是十二年刻入骨髓的本能——他的夜曦疼了,他要第一时间扑上去护住,哪怕被系统屏幕一次次撞碎魂魄。
可他的手,刚一靠近林夜曦的肩头,还未碰到衣衫。
“啊——!”
一声压抑却尖锐的惊呼,猛地从林夜曦口中炸开。
他整个人剧烈抽搐,猛地向后一缩,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瞳孔骤缩,眼底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填满,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别……碰我……!”
“……别碰我——!!”
他嘶哑地哭喊着,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双手死死护在身前,整个人缩成一团,害怕到了极点。
江钰词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甚至还沾着一丝从林夜曦肩头裂痂上带起的、细小的血痂碎屑。
温热的,干燥的,带着陈年的腥气。
是他的夜曦,流的血。
只轻轻一靠近,一碰,就惊得他崩溃哭喊,就扯裂了他陈年的旧伤。
江钰词僵在原地,呼吸急促,他看着自己的手,浑身血液一点点变冷。
这双手,曾为他温茶,为他挽发,为他挡剑,为他许诺一生。
也是这双手,亲手折磨他,摧残他,碾碎他,毁掉他。
如今,这双手,连靠近他一寸,触碰他一分,都成了酷刑。
恶心,强烈的恶心瞬间涌上心头,江钰词想立刻将自己这具充满罪孽的肉身千刀万剐,将自己碾碎了偿还罪孽!
他终于没忍住怄出口血,可他毫不在意。
强烈的自厌与恶心感几乎将他的神智再次碾碎。
江钰词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颤抖,那滴凝聚的水珠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水渍。
“对……对不起……”
“我不碰你……”
“我再也不碰你了……”
他声音沙哑得彻底破碎,他就那么跪着,一步步向后退,退回到原来的位置,重新靠在牢门边,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林夜曦缩在墙角,低声抽泣着,眼泪糊满脸庞,混着脸上的尘灰与血痂,划出一道道肮脏的泪痕。
他强忍着不出发哭喊声,只剩下细碎的、压抑的呜咽,和控制不住的颤抖。
石屑簌簌落下,只有两人极轻的呼吸。
江钰词看着墙角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泪水无声滚落。
他明白。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便是永恒。
有些恐惧,一旦刻入骨髓,便永无消除之日。
有些爱,一旦被碾碎,便再也拼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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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旧衣触目,半生葬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