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越者夺舍后,逼疯了我的爱人(83)+番外
温暖狐裘化作冰冷沉重的玄铁锁链,死死缠锁四肢,日夜禁锢;
并肩长剑化作割裂血肉的利器,次次相向,伤人入骨;
温柔低语化作字字诛心的恶毒嘲讽,句句扎心,碾碎情意;
安稳好梦化作锁仙狱永无天日的黑暗,囚他十二年,磨他筋骨,灭他真心。
细碎的回忆割裂神魂,林夜曦在浅眠中骤然一颤,
他身躯猛地蜷缩,额间层层叠叠渗出冷汗,长而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眼底翻涌着深埋的恐惧,
却依旧死死咬着唇,不肯睁眼,不肯流露半分软弱。
不敢沉眠,怕坠入无尽噩梦,反复重温那些撕心裂肺的折磨。
不敢清醒,怕直面残酷现实,日日承受爱恨交织的煎熬。
不敢回望过往,那些美好最终都会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刃。
又无法彻底遗忘,那些刻骨铭心,早已与血肉相融。
江钰词将他所有隐忍的崩溃尽数看在眼里,心口如同被钝器反复捶打,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四肢百骸。
他太清楚了。
林夜曦又被困在旧梦的牢笼里了。
那些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年少欢喜,曾经是彼此最珍贵的珍藏,是荒芜岁月里的救赎。
可如今,全都变了。
昔日安稳好梦,成了夜夜惊魂的梦魇;
曾经甜蜜回忆,成了腐蚀神魂的砒霜。
“我知道,你又想起从前了……”
江钰词的声音压得极低,融入地牢沉沉黑暗,带着浓重的沙哑与自嘲,眼底红意翻涌,满心苦涩无处宣泄。
“若是回想起来太过难熬,太过痛苦,便忘了吧……”
忘了年少相知的欢喜,忘了月下并肩的倾心。
忘了雪山之上的相拥取暖,忘了竹林深处的风月并肩。
忘了所有与江钰词有关的一切,忘了那段满心欢喜、错付真心的过往。
“全都忘掉,别想了……”
全部都忘掉,或许往后余下的时日,便能少痛一分,少苦一分。
唯有抹去所有过往,才能挣脱爱恨枷锁,不必再被回忆反复凌迟。
长久的静默过后,林夜曦缓缓掀开沉重的眼帘,
空洞无神的目光落在远处漆黑冰冷的石壁上,毫无波澜,沙哑干涩的嗓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破碎的苍凉。
“忘不掉了……”
“刻进骨血的人……深入魂魄的事……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记得多清楚,伤得多清楚。
爱有多真,痛就有多深。
回忆有多美,现实就有多残忍。
当初有多清楚地记着那些温柔,如今就有多清晰地记着这些伤痕。
爱意有多真切炽热,后来的伤痛就有多撕心裂肺。
回忆有多温柔圆满,现实就有多破败残忍。
爱恨纠缠,甜苦交织,早已死死缠绕在一起,长入神魂骨髓。
他连自我了结都做不到,又何来斩断回忆、彻底遗忘的资格?
那些欢喜与伤痛,会跟着他,一同腐烂,一同沉寂,一同走向天地覆灭的终点。
江钰词缓缓闭上双眼,喉间涌上浓郁的腥甜,强行咽下翻涌的血气,满心悔恨层层叠加,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曾经,他信誓旦旦,想给这人一生安稳美梦,护他一世无忧,许他余生圆满。
可到最后,是他亲手撕碎所有温柔,碾碎所有期许,把那段岁岁年年的美好过往,尽数变成了对方此生不敢触碰、不敢回想的破碎残影。
旧梦犹存,风月成灰。
人心破碎,爱恨两难。
记得,是无休止的折磨。
遗忘,是求而不得的奢望。
余生漫漫,末日将至,他们只能困在这座破败地牢里,隔着爱恨血海,两两相望,两两煎熬,直至万物归寂,万事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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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囚门掩声,困于往魂
地牢里森冷刺骨的寒气终年淤积不散,潮湿的霉味混着陈旧血腥,死死黏在空气里。
江钰词一掌震断束缚多年的粗重铁链,冰冷金属断裂的脆响骤然炸开,在死寂狭长的通道里反复回荡,尖锐又刺耳。
厚重陈旧的石门被内力撞得歪斜半敞。
一线昏黄残破的天光从狭窄缝隙里勉强挤入,落在爬满暗黑色霉斑的粗糙石地上,清晰勾勒出一道明暗割裂的交界线。
门外,是畅通无阻、可以随心迈步的广阔天地,是他们阔别了整整十二年的自由。
是多年来,林夜曦蜷缩在阴冷囚牢,夜夜望着铁窗漏下的清冷月光,在蚀骨痛楚里,拼尽全力奢求过的唯一奢望。
江钰词身形僵在石门旁,喉结剧烈滚动了数下,深邃的目光死死黏在那道近在咫尺的出口之上。
他的声音轻虚得像一缕晚风,单薄易碎,几乎要被地牢外呼啸的冷风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