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追夫漫漫路(356)+番外
同亲同源的兄长对他尚且如此,他又怎么能指望一只陌生的雄虫对自己温柔尊重?所以,雌虫的处境必须改变,这不仅是为了千千万万的雌虫,也是为了当初那一只小小的虫崽。
修长的身形站在中央,虽有些清瘦,但是站立如松,挺拔有力。
“你知不知道……你雌父当年就是这么死的。”
虫帝的声音飘远,仿佛云烟,一吹即散,这位野心勃勃、深浅莫测的帝王在这一刻也难免流露出几分惆怅和无奈。
因为泽菲尔的雌父是参与了当年的政变而惨死,所以虫帝并不希望对方留下的虫崽再次遭遇这样的事。可惜……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似乎已经有些晚了。
泽菲尔的眼眸不躲不避,没有任何犹豫,只是沉声:“我知道。”
这一声,算是给这一场争吵画上了句号。
泽菲尔知道埃利安上将的命运,也知道自己的命运,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确很像,那就是对认定的事格外执着,拼死也要做到。
他们清醒理智,他们善良热诚。
虫帝闭上了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知是无奈还是妥协,只觉得无比疲惫,虫族几百年的寿命,他如今不过也才几十岁,正当壮年,可却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很多。
许久,他睁开眼,眉目间多了柔和与慈爱,仅仅像是一个关心虫崽的雄父,道:“你和那只S级雄虫是什么关系?他要娶你?”
泽菲尔一顿,有几分犹豫,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这要看他的意思。”
对于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泽菲尔表现得更加坦诚一些,喜欢便是喜欢,确定心意之后便不再遮掩,但雄虫……
对方似乎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喜欢他,就连是真名,他也是昨天刚知道的。
所以……泽菲尔并不能确定雄虫的心意。
虫帝嗤笑了一声,有些讽刺道:“他当着那么多虫的面抱你回去,你说你不知道?”
泽菲尔抿嘴,不语。
虫帝看了他一眼,心中的郁气更甚,冷哼了一声。
“没用的东西。”
泽菲尔:“……”
方才的怒气似乎找到了发泄口,虫帝又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才放泽菲尔离开。正巧七皇子西里尔经过,朝里面望了一眼,看见了正在气头上的某位陛下。
“呦,我来得不巧了。”
正愁没地撒气的虫帝沉着脸,叫了一声:“滚进来!”
然后,一只容貌精致、衣着低调奢华的雄虫走了进来,黑色的眼眸中是懒懒的笑意,看上去矜贵无比。
江寻在成为帝国七皇子西里尔之后,摆烂了几年,后来自家宝贝遇上危险,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了一下权势的争夺。
在S精神力等级公开后,江寻开始有意往权势上靠,而虫帝也有意将他培养成下一个继承者。因此,他们现在的联系也就多了一些。
他笑着走进来,举止间带着一股优雅和高贵。
“舍不得对自己的宝贝雌子发脾气,就往我这发,您未免也太不公平了,雄父,毕竟我也是您的虫崽,不是吗?”
虫帝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的神经,问:“文件呢?”
江寻收敛了神色,将文件递了上去。
他们是父子,也是君臣,谈论公务是常有的事。
而另一边,泽菲尔在回到弗萨尔宫的花园时,看见雄虫安静慵懒在坐在亭子里,模样不算得上是有规矩,半倚半靠,双手抱臂,似乎对这些了无生气的仿真花感到无趣。
泽菲尔的心不自觉地软了许多,连带着刚才在大厅那里的郁闷和沉重都消散了很多,他慢步上前,笑了笑:“冕下……”
白予宁在这里等了许久,这才等来了雌虫。
抬眸看去,金发蓝眸的雌虫站在花中,柔和的日光懒懒洒在他的身上,竟比花还要耀眼几分,白予宁微微一顿,片刻愣神,最后浅浅地“嗯”了一声。
没等他们说上话,一声刺耳的嗤笑声传来。
“下贱的雌虫,就知道勾引雄虫。”
泽菲尔皱眉,抬眼看去,一只模样端正却面相丑陋的雄虫正怨恨地看向这边,细想,才记起来这是自己的一位兄长。
这位幼年时常常带着他去混乱场所,进行恐吓示威的兄长,因为多年来的平庸无能早已被淘汰至权力之外,而当年幼小的他已经成长为强大的模样,站在了权力的中心。
不得不说,命运是不公的,也是公平的。
白予宁皱眉,察觉到来者不善,便起身走在泽菲尔的面前,大有一副“我就在这,谁敢碰你”的架势。
泽菲尔已经不是当年那只幼小的虫崽了,不会被任意拿捏,也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哭个半天,他淡淡一笑,道:“四殿下自从不再处理拉菲安迪边境的事后闲了不少,都有时间赏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