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萧肃闻言一滞，瞳仁转了两下，很快明白过来。

沈如鹤只能看到自己，看不见其他鬼。

莫非这人和自己曾经有什么牵扯？所以才会这样？

可他找别的鬼问过，沈如鹤出生于1997年，根本不可能是长生之人。

他也没有什么盗墓的可能……还有他的血，为什么能被自己吸收呢？

“萧肃，我说过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根本不会法术更不懂轮回，你就算缠着我也没用！”

沈如鹤眯着眼睛，努力分辨。

萧肃朝着远处那只女鬼招招手，女鬼认命似的垂头靠近。

女鬼：“您，您有什么事吗？”

萧肃：“吓死过人吗？”

女鬼：“没有。”

萧肃：“对他试试。”

女鬼：“大人，我，我只是个小鬼，我不敢……”

萧肃：“那你就进孤的肚子吧。”

女鬼立刻转身，朝着沈如鹤所在的床榻扑了过去。

灯光开始闪烁，女鬼趁乱掐上沈如鹤脖颈。

沈如鹤能感觉到脖子上冰凉，有一道力在一点点收紧，呼吸变得困难，脸顷刻煞白。

“滴滴滴……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周围护士立刻冲进来查看。

萧肃动动手指，女鬼从眼前消失。

沈如鹤捂着脖子大口喘息，看着萧肃满脸惊惧。

“病人体征正常，应该是仪器发生故障。”护士们松了口气。

沈如鹤知道，刚刚不是故障，他感觉得到。

正如萧肃所说，他做不了，不代表其他鬼做不了。

“如何呢，沈如鹤？”萧肃唇角轻扯，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绯色唇间漫出一截软舌，眉眼间尽是蚀骨的阴气，全然一副恶鬼模样。

沈如鹤连咳好几下，“好，我答应你。”

“这才对嘛，孤从不为难人，为了报答你，孤可以告诉你一件，关于你男宠的秘密。”

萧肃伸手去触碰他那只骨折的手，只是这次，他的指尖竟然挨到了对方的身体。

沈如鹤感觉腕间一凉，低头去看，就看到萧肃握上了自己的手腕。

“你干什么！”

萧肃难以置信地俯下身，握着腕子细细摩挲，感觉不到温度，但，握住实物的触感是那么真实。

能碰到沈如鹤了……是因为他的血吗？

“你干什么吗！！”沈如鹤音量拔高，坐起身用力推了一把。

萧肃收回目光，盯着沈如鹤的眼神越发暗沉。

沈如鹤下意识往后缩，那眼神好像要把他拆吞入腹，饮血吃肉。

不等他说什么，萧肃却站直身子，脸上又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往后孤会在一直在你左右，直到寻找到轮回的方法。”

“你刚刚说，什么男宠的秘密，是什么意思？”沈如鹤追问一句。

萧肃轻笑一声，环臂俯视，“那个胡……狸？好像与人私通了哦。”

沈如鹤却并没有多少反应，压低声音：“他是我的男友，不是男宠，他也不可能劈腿。”

“啊~~男友，”萧肃夸张地点点头，“信不信由你，孤只是告诉你。”

说完，他的鬼影就在沈如鹤面前消失。

沈如鹤望着虚空，若不是刚才手腕上的冰凉真实，他还是有些不愿相信。

“哥，刚刚护士说你的仪器不对，出什么事了吗？”胡修急匆匆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份饭。

沈如鹤看着他，脑子闪过萧肃说的话，很快又压了回去。

“没事，出故障了而已，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胡修转身去摆弄饭盒，回答道：“这会接水的人多，又等了会外卖。”

“嗯。”沈如鹤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多问。

胡修摆好桌板，将饭菜搁在上面，才慢慢开口，

“哥，我刚刚接到舍友电话，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帮我找家教的那个，他说……”

沈如鹤打断他：“不是说了，你不用再去兼职了吗，是不是零花钱不够？”

“不是不是，我不想老花你的钱……而且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舍友说我那个学生打架被拘留了，拜托我过去看看。”

沈如鹤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高中生？”

“嗯，和同学吃饭的时候，跟几个混混打架。”

“我帮你找我们律所的人过去，免得被人为难。”

胡修忙制止他找手机的动作，“不用了哥，我就过去看看，刚刚我去问了下护工，有个阿姨……”

沈如鹤咬着筷子，“你去吧，我没什么事情。”

“找个护工盯着，明天一早我再过来。”胡修有些歉疚地低下头，“对不起，哥。”

“这有什么，你去吧，明天要是太忙就不用过来了，我自己回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