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肃冷冷看他一眼，“那就来孤肚子里吧。”话落，他已经张口将那个鬼魂吞进了肚子。

没有味觉，吃的乏味，这是他最近一百年来吃的第一只鬼。

世道变了，没办法像以前一样随意吃鬼了。

但他近日很不爽呢。

“大人放心，我们一定盯紧他！”其他鬼见状立刻应答，更不敢随意停留，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萧肃擦着唇角，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副相框，里面的人笑靥如花。

真碍眼。

沈如鹤躺回床，呼吸还没有彻底平复，微张的唇缓慢呼吸着，如同被风揉乱的落花，孱弱又破碎。

他想翻身，可手臂不允许他有大动作，只能平躺着。

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散发出温和的光，如同这个家一样处处透着温馨。

可沈如鹤的心底却是一片冗杂，仿佛压着一座大山，一呼一吸间都变得艰难。

他伸手捂住后颈残留的寒凉，慢慢弓起身子，把自己蜷成半圆。

“你就是沈如鹤啊？没爸没妈的孩子，还敢管我？”

“长这么漂亮，是女的吧？”

“不男不女，是个怪胎。”

“沈如鹤，你这是精神病，要送到精神病院治疗才行。”

“这信是不是你写的！谁让你给我儿子写这种东西！恶心死了！”

“开除他！”

“……”

脑海里闪烁着许多零碎的画面，被他关在心底多年，只一瞬间又不受控制地跑出来。

肆意侵蚀他的心灵，将好不容易筑起的城墙冲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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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好戏要开始咯

十二月过得很快，沈如鹤的腿也终于能正常走路。

除了手臂上的护具还没拆除，基本可以和平常一样活动。

元旦假期，沈如鹤再次拨通了胡修的电话。

从他受伤后，胡修只露过一次面，现在快到学期期末，他变得很忙。

从前是沈如鹤忙着上班出差，胡修等待着他的归来……

如今两个人的位置对调，反过来了。

沈如鹤正想着，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胡修的声音。

胡修：“喂……”

沈如鹤：“小修，在上课吗？”

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而后才再次响起胡修说话的声音。

胡修：“哥，没有，我在图书馆复习。”

沈如鹤：“学习很忙？”

胡修：“嗯，在准备，准备期末考试的事情。”

沈如鹤看看自己左手手臂，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不是想元旦出去玩吗？”

胡修愣了下，拒绝了：“不去了，下次吧，哥的身体还没养好，等下次再去吧。”

“那你今晚回家吗？”沈如鹤又问了句。

胡修沉默了一会儿，以往每年他们都在一起跨年，这次……“我今晚回……唔……”

“小修？怎么了？”

“没，没事，我同学给我塞了一块面包，我今晚不回去了，哥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没事，那你在学校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

电话挂断，沈如鹤缓缓靠向沙发靠背，心头怅然。

萧肃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半躬着身子靠近，“沈如鹤。”

寒气直逼面门，沈如鹤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快速直起身躲避，“干什么？”

“没什么。”萧肃面露微笑，抬手摸上他的肩头，“孤看到今天是你们后世的元首之日，今夜江边有烟花盛会？”

“所以呢？”沈如鹤抖了抖肩，把他那双修长的手掌打落。

萧肃并未生气，反而笑的更加明媚，“所以……孤想去凑凑热闹。”

“你来去自如，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跟我说干什么？”

“孤当然是要你作陪，说不得今晚会有意外收获。”

沈如鹤转过头看他，“什么意外收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找到方法了？”

萧肃摇头，“不知道，孤只是猜测，怎么样，去不去？”

“不去。”沈如鹤张口拒绝。

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除了工作需要，甚至都没有额外社交。

何况元旦这种日子，江边一定人头攒动。

萧肃的眼珠子转了转，很快改了口：“孤跟你说实话吧，这些时日，孤已经彻底了解了这里的所有事物。

孤还知道，明江为水，纳之金气、木气，是个天然的法场。

今夜人群密集，势必会在那里形成巨大阳气，孤……说不得就能在那儿找到法子。”

沈如鹤狐疑，“你不会是想过去害人吧？明江边有数个道观寺庙，你若是乱来……”

“呵呵。”萧肃哂笑，“孤若是会害人，早就在博物馆动手了，这么多年该死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