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靠近带来一股阴风，凉的沈如鹤直打哆嗦。

“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身上的阴气？不要害我病倒了。”

萧肃轻嗅他身上的香气，然后慢慢收敛周身气息，果然那股阴冷变淡了。

沈如鹤扯了扯领口，觉得温度都变的暖和了。

他重新开始搜索，在浏览器输入许多问题，得到的答案都是千篇一律。

“萧肃。”

“嗯？”萧肃吸气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沈如鹤靠回椅背，盯着屏幕上的内容出声：“等这周末你跟我去趟太清观吧，也许你的问题只有那些人可以解答。”

萧肃怀疑他是想再去找那群道士求助，好让自己离他远远的。

“那道士什么都不懂，你觉得你能信任他？”

沈如鹤仰起头，视野里映入一张倒悬的容颜，白面红唇，不笑的时候也没那么渗人。

“你如果不想去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你自己慢慢在网上摸索吧。”

萧肃注视着他的眼睛，想看出有什么撒谎的成分，可他只看见了一身玄服的自己。

沈如鹤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那眼神好像在打量什么猎物。

他直起身，找了借口告辞，“我先去忙了。”

萧肃看着他的身影走出视线，舌尖缓慢舔上嘴唇，“真香……”

昨晚还在担心自己会被阴风吹感冒，今日一睁眼，沈如鹤就觉得脑袋发沉，浑身酸痛。

按照以往经验，他应该是发烧了。

干哑的喉咙让他发不出清晰的音节，轻咳几下都觉得难耐。

他慢慢爬起，摸到眼镜戴上，才找到枕头下的手机。

即使他是律所的老人，第一件事也是请假。

等收到对面的同意信息，沈如鹤又重新躺了回去。

这场病比他预想的晚来了几天，还以为会在元旦假期爆发……

或许是工作上的事情交瘁，也可能是被阴风吹得。

他这样想着，又慢慢睡了过去。

萧肃如往常一般，准备进到卧室闻一闻沈如鹤的气味，结果刚进门就看到还躺在床上的沈如鹤。

他控制住身上的阴气，然后走过去仔细观察。

沈如鹤呼吸起伏间散发出浓浓的热气，尽数喷在萧肃面庞。

萧肃蹙了蹙眉，他感觉不到温度，但能从他泛起红晕的脸颊上看出异常。

难不成真被沈如鹤说中，病倒了？

从前想让他死，好让自己得到肉身，但现在，他还得给自己喂血，还得找到无法轮回的原因。

萧肃站起身，在原地踱了两步。

然后转向卫生间，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条被水打湿的毛巾。

“沈如鹤？沈如鹤？”

他伸手摘下沈如鹤的眼镜，睫毛纤长，左眼眼皮上一颗小痣染得通红。

只这么看着，萧肃也觉出几分俊朗。

若是个女子，他或许会怜香惜玉，放慢复生的计划，只是可惜，沈如鹤是个男人。

他把毛巾叠好放在沈如鹤额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对于一个太子来说，能够做到这一步已是不易。

床上的沈如鹤眉头微微皱着，显然不太舒服，嘴唇微张溢出几句低声的呢喃。

“热……”

沈如鹤的梦里，自己正站在一望无际的沙漠，大片热浪包裹着他，烧的他浑身冒汗。

沿着沙脊慢慢往前，四肢传来清晰的酸痛。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脚底下的土地上突然出现了一眼泉水。

他狂奔冲向暗处阴凉，将全身都泡了进去。

忽然一阵凉风吹来，吹得水浪晃动，从他脸上盖了过去。

瞬间的窒息让他猛地惊醒，坐起身才发现自己正泡在浴缸，浑身湿透。

“醒了？”萧肃半蹲在浴缸边，挥动衣袖将阴气收敛。

沈如鹤喘息着抬眼，看看他再看看自己，“萧肃，你他妈想淹死我！”

萧肃神情一滞，脸上染上一层薄怒，“对！孤要淹死你然后把你做成人皮穿在身上！”

说完站起身，甩袖离开。

沈如鹤抹了把脸上的水，慢慢恢复理智，萧肃无法伤害自己。

刚刚应该不是要害人。

他从水中站起来，发烧带来的头晕让他再次跌坐回去。

浴缸中的水漫到地面上，将地面彻底打湿。

又试了几次，他都无法完全站起来，这个时候他终于低头。

“萧肃……萧肃，帮帮我。”

外面没有任何声音，但沈如鹤知道，他一定听到了。

“对不起，我意识不清，刚刚冤枉你了。”

“然后呢？”萧肃的身影从门口晃进来，靠在墙角好整以暇地看着狼狈的沈如鹤。

沈如鹤扶着浴缸边沿，眼前的人好似都出现了重影。

“之后你让我帮你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伤天害理不触犯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