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起身告辞。

沈如鹤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三个警察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然后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沈如鹤双腿发软，险些倒地。

他院门处站了有五分钟，然后转身走进了卧室。

萧肃躺在床上，上半身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苍白。

他睁着眼睛，满是慵懒。

“你刚刚听到了吗？”沈如鹤说。

萧肃没有说话。

“五个人自杀了，是你干的吗？”

萧肃平静地看着他，眼角还带着笑。

沈如鹤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伸手抓住萧肃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萧肃没有反抗，被他拽得坐直了身体。

“是不是你？”

萧肃终于开口，“是。”

沈如鹤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萧肃，你疯了！”

“他们伤害过你。”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沈如鹤猛地提高了音量，“他们是欺负过我没错，但罪不至死！五条人命啊萧肃！”

萧肃依然平静地看着他，“他们活着，你就不安全。”

沈如鹤几乎是在吼了，“他们后来再也没找过我！我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交集了！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人，我有自己的工作！你凭什么因为你自己的判断，就把他们全杀了？！”

“因为他们伤害过你。”

萧肃重复了一遍，声音微微加重了一点，

“你忘了他们对你做过什么了吗？”

“你被堵在路上挨打，被他们集体孤立，被造谣，被抹黑……”

“那些时候我不在你身边，现在我在了。”

沈如鹤感觉无力，“萧肃，我不需要你帮我杀人。”

“我不会原谅他们，不是说我想要他们去死，你明白吗？”

“我明白。”萧肃说。

“你明白个屁！”沈如鹤一把揪住萧肃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你要是真的明白，你就不会做出这种事！

五条人命！萧肃！我是人！我是活着的人！

我活在这个社会里！这里是法治社会！不是你的南梁！

杀人是犯法的！！你替我做这些事之前问过我一句吗？！”

萧肃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只是看着沈如鹤，慢慢变得温柔。

“他们死了，我才能……”他停住了。

沈如鹤瞪着他，“才能什么？说啊！”

萧肃没有继续开口，转而扣住了沈如鹤的后脑，吻了上去。

沈如鹤没想到萧肃在这个时候还会亲他，他居然还有心思做这种事。

他的怒火在一瞬间烧到了顶点，偏开头躲开萧肃的嘴唇，然后握紧拳头，一拳砸在了萧肃的脸上。

萧肃的头被打得偏了过去，然后又迎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给沈如鹤拒绝的机会。

扣住沈如鹤的双手，把他按在床上。

沈如鹤拼命挣扎，但萧肃纹丝不动。

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诚实。

但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这是他仅剩的一点倔强。

萧肃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暴烈的力度，撞击着沈如鹤的灵魂都在颤动。

一遍，两遍，三遍……

在他释放后，沈如鹤被翻转过去。

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鼻尖也红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萧肃俯身吻住他的眼泪，“对不起，如鹤。”

话音落下，他的手掌紧紧贴在了沈如鹤的脖子。

起初沈如鹤以为这只是情趣，他以前做过类似的事，像是一种占有欲的体现。

但这一次不一样。

萧肃的手指慢慢收紧，沈如鹤感觉呼吸不畅，喉咙 发出闷哼。

他看着萧肃，一滴血泪从萧肃的眼眶里溢出来，沿着面颊滑落，滴在了沈如鹤的胸口上。

竟然是滚烫的，烫得沈如鹤的皮肤猛地一缩。

“萧肃……”

他要掐死自己？

萧肃神情痛苦，他用尽八百年来铸成的法力，稳住自己身形。

他能感觉到沈如鹤的身体在对抗他带来的危险。

魂体开始摇晃，从内里散发出剧烈的撕扯痛感。

但掐着沈如鹤脖颈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半分。

“萧……肃……”沈如鹤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面颊开始涨红。

萧肃的血泪涌得更厉害了，“对不起沈如鹤。”

他的声音落下，轮廓开始变得模糊。

原本清晰的身体开始透明，从发丝一点点融进了空气中。

他的魂体开始灰飞烟灭。

只有这样，沈如鹤才会恢复健康。

只有伤害沈如鹤，他才会魂飞魄散，沈如鹤的生命才能继续。

不靠近他，萧肃就不会想起过去，不会和他再次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