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女鬼撇撇嘴，“但我不喜欢他们。”

“为什么？”

“他们不仅天天说两位恩人的坏话、诅咒你们，还总骚扰我，冲我吹口哨。幸亏他们的活动范围有限，我可以绕开。”

“坏人变成鬼了，自然也是坏鬼。”我对女鬼道：“你去吃掉他们。”

女鬼头摇成拨浪鼓，“我可不吃脏东西。”

我一把揪住女鬼的头发，“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以至于你觉得自己有资格拒绝我的要求？”

她头发上沾满了血液和脑浆，十分黏腻，手感着实不太好。

女鬼双手按住自己的发根，“哎呦……哎呦……”

“我是不是说过很着急，没时间跟你商量？”

女鬼双膝下沉，跪下，“我错了……恩人放手吧，我头皮不结实啊……我吃，我吃，这就去吃。”

“你记着，我愿意平等待你，我们之间就是平等的，我不愿意，你就是一条狗。下次跟我说话的时候，你最好掂量清楚。”

女鬼眼中噙满泪水，“我记住了。”

我放手，女鬼立即朝虎哥等人所在的坟包飘去。

坟地寂静，虎哥、驴和二秃的鬼魂将我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见女鬼飘过来，三鬼感觉到女鬼明显强于自己，疯狂后退。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傻子！你不是人！我要杀了你！”

“他好像不傻了……”

奈何他们只能在距离自己的坟包方圆10米范围内活动，退至边缘仿佛被一堵透明的墙挡住。

三鬼后背紧贴着墙，驴和二秃合力将虎哥推到前面。

虎哥大叫：“你俩干啥？快放手！”

驴也叫：“都怪你，非要招惹小瞎子！”

二秃附和：“就是，要不是你我俩能死吗？”

虎哥挣脱不开，一边抡起王八拳试图抵挡女鬼，一边向我求饶：“小傻子，就算我不对，你也已经杀了我，咱们扯平了！”

驴也努力说好话：“是啊是啊，放过我们吧，过两天我们就去投胎了，再也不碍你的眼。”

“嘎嘎，”吴鲤冷笑：“投胎，然后继续祸害别人？”

二秃赶紧解释：“不是的，下辈子我投胎做一个虫子，不是人，我谁也祸害不了。”

吴鲤：“虫子有什么错？！快吃掉他，不让他投胎！”

见我和吴鲤油盐不进，虎哥又去攻略女鬼。

“喂！咱们都是鬼，应该……”

啪——

女鬼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我不叫喂，我叫郑小花。”

“郑小花，咱们都是鬼，应该一起对付人！”

“是是是，你说的对。”

女鬼飘到近前，吸溜。

虎哥刚露出一个“太好了，危机解除了”的表情，就被女鬼吸入了口中。

她嫌脏，没敢咀嚼，囫囵吞枣地将其吞下。

“一起，我满足你。”

吸溜，吸溜。

驴和二秃也被她吞入腹中。

女鬼舔舔嘴唇，“咱们四个，在一起啦。”

“有什么感觉？”我问道。

女鬼拍着自己鼓胀的肚子，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好满足。”

她飘向坟地东侧，这次竟突破了之前位于坟地边缘的透明墙，飘进树林，穿过大半块树林才又被透明墙挡住。

“活动范围变大了。”

我点点头，“等你消化了三鬼，变得更强，活动范围会更大的。

“现在我要教你鬼术了，不是某一种鬼术，而是所有鬼术的基础原理，只要掌握了我教你的原理，修行起来事半功倍，你很快就能干出一番事业，走上人生……鬼生巅峰。”

我特意用了这个世界的说法，没错吧？

女鬼双手护住自己的头发：“可是……听起来真的好像传销啊……”

“不要说奇怪的话。”我皱眉道：“你记住了——

“只要相信，就能实现。”

（注：鬼术修行原理抄自《十日终焉》，如果感觉熟悉，说明感觉没错。）

“呃……”

这说法有些抽象，女鬼不得要领，我伸出一只手，对她说：“你来抓抓看。”

女鬼伸手，她那近乎透明的手直接穿过我的手，什么都没抓到。

我说，“我相信你可以握住我的手，再试试。”

这次，我们俩的手握在了一起。

“啊这……”

“我告诉过你了，只要相信，就能实现，这是修行鬼术的基础原理、不二法门，所谓大道至简。

“你们鬼本身就是靠相信存在的。

“你相信自己死得太亏了，得杀掉仇人，出一口恶气，才能瞑目，所以一直存活至今，若你相信自己了无牵挂，可以去了，你就会进入轮回，不复存在。

“同理，你相信自己能握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