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灯:满身算计,却狼狈退场(43)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息。
集市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谢无咎收回手,指尖的金光悄然散去。他转过身,看向被护在身后的江寒,眉头拧得死紧:“没事吧?”
江寒怔怔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没想到谢无咎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没……没事。”他干涩地开口。
谢无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没有受伤,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难看:“让你早点回去,你在这儿磨蹭什么?要不是我刚好路过……”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的目光,落在了江寒左手紧紧握着的竹篮上,还有……从他怀里露出一角的、那个草编的兔子。
谢无咎的眼神微微一动。
江寒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见自己怀里的草编兔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下意识想把它藏起来。
谢无咎却已经移开了视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懒散,但仔细听,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行了,没事就赶紧走。这地方乱糟糟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很快。
江寒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尚未完全平息骚动的人群,离开了集市。
走到镇外僻静的小路上,谢无咎才放慢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默默跟在身后的江寒,又看了看他怀里的草编兔子,忽然开口:“买的?”
江寒脚步一顿,低低地“嗯”了一声。
“给灰灰的?”谢无咎挑眉,“它一只真兔子,要你这草编的假兔子干什么?当玩具?”
江寒抿了抿唇,没说话。
谢无咎看着他这副闷葫芦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伸手,从江寒怀里抽出那只草编兔子,拿在手里看了看。
“编得真丑。”他评价道,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兔子粗糙的耳朵,“灰灰那傻东西,估计看都不会看一眼。”
江寒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倔强:“……它会喜欢的。”
谢无咎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更浓了。他将草编兔子塞回江寒手里,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飘在风里:
“随你便。反正花的是你的灵石。”
江寒握紧手里的兔子,看着谢无咎的背影,嘴角又极轻地弯了一下。
阳光很好,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着投在回家的路上。
谢无咎走在前面,心里那台算盘,又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今天“刚好路过”救场,又是一笔计划外的“支出”——虽然没花灵石,但消耗了灵力和心神。
可当他想起江寒怀里那个丑丑的草编兔子,想起少年说“它会喜欢的”时那份认真的倔强,又觉得……
好像,也不算太亏。
至少,那小子没事。
至少,他还愿意给一只兔子买玩具。
至少……这个看似冰冷的世界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笨拙却真实的温暖。
而他,竟然开始贪恋这一点点温暖了。
真是……没救了。
谢无咎在心里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前方渐渐清晰的小院轮廓。
院子里,灰灰大概还在啃它的木头。
而这场早已失控的“投资”,还在继续。
他只能,继续走下去。
第20章 :左手特训
晨光再次洒满小院时,气氛已与昨日大不相同。
谢无咎是被一阵浓郁的、勾人馋虫的香气唤醒的。
他吸了吸鼻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角就先翘了起来——是鱼汤的味道,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他趿拉着鞋走出房门,就看见江寒正蹲在院子角落的小泥炉边,左手拿着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火。
炉子上架着个粗陶罐,罐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那诱人的鲜香正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灰灰被这香味吸引,早就放弃了它的宝贝木棍,蹲在炉子不远处,粉嫩的三瓣嘴一动一动,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陶罐,一副馋涎欲滴的傻样。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无咎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开口,“咱们江大厨今天亲自下厨?做的什么好东西,香得兔子都坐不住了。”
江寒闻声回头,看见谢无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亮了一下:“谢大哥,你醒了。是鱼汤。”
“鱼汤?”谢无咎挑眉,走过去,掀开陶罐盖子看了一眼。
乳白色的汤汁正翻滚着,里面沉着几块切得大小不一的鱼肉,还有几片姜、几段葱,看着简单,但那香味实在霸道。“哪儿来的鱼?”
“昨天……集市上买的。”
江寒顿了顿,补充道,“用省下的灵石。卖鱼的大叔说,这鱼是今早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最是新鲜,炖汤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