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灯:满身算计,却狼狈退场(57)
谢无咎看着他那笑容,愣了一下。这小子,平时笑都是抿着嘴,弯一下嘴角了事,什么时候笑得这么……敞亮过?
还挺好看。
谢无咎心里嘀咕,面上却依旧嫌弃:“笑什么笑?画成功一张最低阶的简化版,就得意成这样?出息!”
江寒没理会他的毒舌,拿起那张符,有些跃跃欲试:“谢大哥,这个……能试试吗?”
谢无咎挑眉:“想试?行啊。”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片枯黄的槐树叶,放在石桌边缘,“就用这个当靶子。看看你的‘小火苗’,能不能把它点着。”
江寒点点头,拿起符箓,注入一丝灵力激活,然后朝着那片树叶,小心翼翼地“释放”。
“嗤——”
符箓上红光一闪,一道比火柴焰大不了多少的微弱火苗,“嗖”地射向树叶。
火苗精准地命中树叶边缘,然后……顽强地燃烧了一息,在树叶上留下一个米粒大小的焦黑小点,就熄灭了。
树叶纹丝不动,连个角都没烧起来。
江寒:“……”
谢无咎:“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摇椅上栽下来:“江寒啊江寒!你这‘小火苗符’,是专门给蚊子点烟的吧?还是没点着的那种!哈哈哈哈!”
江寒看着那片只多了个小黑点的树叶,又看看手里那张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慢慢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尴尬、不服和好笑的复杂表情。
灰灰似乎也觉得有趣,从摇椅后面蹦出来,凑到树叶边,用鼻子嗅了嗅那个小黑点,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扭着屁股跑开了,仿佛在说:“就这?”
“不行!我再试一次!”江寒被谢无咎笑得有点挂不住,又拿起一张新符纸,准备再画。
“行了行了,”谢无咎笑够了,擦擦眼角的泪花,“今天到此为止。再画下去,咱家院子非得被你点着了不可。”他指了指江寒酸胀的手腕,“手腕不想要了?明天还想不想练拳?”
江寒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腕,又看了看那堆废符,终于不甘不愿地放下了笔。
“不过嘛,”谢无咎话锋一转,桃花眼里闪着戏谑的光,“看在你今天这么努力(虽然成果感人)的份上,晚上给你加个菜。”
江寒抬头看他。
谢无咎从摇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镇上买只烧鸡。庆祝咱们江大符师,成功研制出‘蚊子烟卷点火器’!”
江寒:“……谢大哥!”
谢无咎大笑着,转身朝院外走去,步伐轻快,嘴里又哼起了那荒腔走板的小调。
江寒看着他嘚瑟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桌上那张只烧出个小黑点的“小火苗符”,最后没忍住,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失败了无数次,虽然成果滑稽,但这个过程……好像还挺有意思。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院子里焦糊味还没散尽,灰灰又跑回来,开始啃它那根宝贝木棍。
一切都很混乱,很幼稚,很……热闹。
江寒笑着摇摇头,开始收拾桌上的一片狼藉。他把那张“小火苗符”小心地收进怀里,虽然没什么用,但这是他画成的第一张攻击类符箓。
值得纪念。
至于烧鸡……
他摸了摸怀里省下的几块灵石,心想,或许他可以去李记买两个谢大哥爱吃的肉包子,再加个糖三角。
就当是……庆祝吧。
庆祝这个鸡飞狗跳、符纸乱炸,却莫名让人心情愉快的下午。
第26章 :好好成长,别让我买卖亏本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将溪风镇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各家各户飘出的饭菜香,在微凉的秋风中缓缓散开。
谢无咎拎着个油纸包,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推开院门。
油纸包里透出诱人的肉香,是东街王记的招牌烧鸡,皮脆肉嫩,肥而不腻,他排了小半个时辰的队才买到。
一进门,他就看见江寒正蹲在井边,吭哧吭哧地洗着什么。走近一看,是几根沾着泥的萝卜和一把蔫了吧唧的小葱。
“哟,江大厨又在准备什么黑暗料理?”
谢无咎把油纸包往石桌上一放,凑过去看,“这萝卜瘦得跟麻杆似的,葱也快成咸菜干了。从哪个犄角旮旯刨出来的?”
江寒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有点红:“后……后山外围挖的。我看没人要,就捡回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可以炖汤。”
谢无咎看着他手里那几根寒碜的萝卜,又看看桌上那只油光锃亮的烧鸡,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这小子,明明给了他灵石,却还是习惯性地去捡这些别人不要的东西,省吃俭用,像只过冬的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