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30)
李行青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动的声音,像是煮沸的锅子,咕嘟咕嘟响个不停。她没有选择扬汤止沸,反而是任由这股热汤将心头顶得涨涨的,只待揭开盖子的那一刻。
镇子本身不大,没走几步便到了。
老房子楼下新装上的声控等正在任劳任怨地工作着,席真没了黑暗这道禁锢,这段时间走路都顺畅不少。
她转头对着李行青赞扬道:“这边邻里邻居关系真不错,我刚跟旁边的大哥说过这边路灯的事,没想到转头就给修好了。”
席真那天晚上意识到灯坏了后,第二天就找了隔壁的邻居问了问这接的是谁家的线。隔壁住着一家六口,说话的是个很豪爽的大哥,一听席真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连忙说这边连的是公家的线,不用担心电费纠葛。
席真知道后,点点头,心里计划着哪天找个机会找人修一下。没想到,晚上回来的时候,这灯就亮了。她自然以为是那位豪爽的邻居大哥做的。
“嗯,确实很和睦。”李行青点头肯定,又朝上望了眼那发光的灯泡,最后什么也没解释。
李行青自觉眼下没什么事情,也不管席真要做什么,自己转头回了屋。
靠着阳台的窗帘一拉,她坐在窗前的桌子下,手却探进了口袋。再出来时,手指捻了朵似乎饱受摧残的花朵。
——锦葵?
李行青看着那花瓣,将自己用于记事的笔记本翻开,小心翼翼地夹了进去。
可刚合上本子,扉页里便掉出来张亮晶晶的东西。她眼疾手快地用手指按住,这才意识到,是那张草莓味的糖纸。
糖纸被夹在本子里挺久的了,虽然看着表面还带着褶皱,但已经被压得平平整整。
李行青下意识地将那张糖纸放到了鼻尖,过了不少时日,味道所剩无几。但她似乎依旧闻到了独属于席真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床头兔子依旧沉默无言,李行青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她将本子合上,好好放进背包里,顺道开始研究明天要拍的剧情。
虽然只是跟组编剧,但克薇用人向来不拘一格。更何况,剧组里面本身年轻血液较多,李行青也跟着她给不少演员讲过戏。
而今天早下班的代价就是,明天要连拍两场重场戏。看着没有几页纸的剧本,估计十个小时能收工就算是很好的了。李行青打开剧本,又开始修修补补。
她屋子里的灯亮了挺晚,可惜她不知道的是,隔壁的灯却比她还晚一些。
作者有话说:
srds,乱摘花是不对的行为。
李行青:她安慰我,她一定很爱我
席真:她好可怜,我爱爱她
第14章 姐姐?梦一下
第二天是克薇等了快一周的艳阳天。
不是说D城的秋天没有晴天,只是《封心》剧组实在太不走运,从开机时便一直是阴阴雨雨。
偏生要拍的这场重场戏需要个灿烂到极致的太阳,无奈只好将这场戏的拍摄时间一拖再拖。
而前两天,隐隐有转晴之势,克薇又掏出手机确认上面明明白白显示的是太阳图标,而不是什么别的,这才定了今天。
现代戏就是有这个好处,妆造什么的不像古装一般动辄几个小时。
白墨化好妆出来,正巧看见克薇冲他招手。
“余清,来这边。”
他们在剧组为了增强代入感,克薇导演一般喜欢直接喊剧里面的名字。
“好嘞。”白墨应了声,将手里东西递给席真就去了。
席真没犹豫地接过,她在扮演助理这个点上,也确实是尽职尽责。这也是李行青整日待在剧组里,虽然怀疑过席真还有别的身份,却从不否认助理这个身份。
主演到了,克薇也要开始讲戏了。
这场之所以被称作是重场戏,不仅仅在于它是整个剧情的转折点,更在于余清和池曾深这两个人物的塑造。
毕竟在整个故事里面,明线剧情就是余清为了给爱人报仇埋伏在池曾深身边。可,一次次欺骗,骗到最后,余清早就分不清楚自己的心了。他只能用理智去控制着,他不能爱池曾深。
而这场戏,是一切真相揭露之后,余清亲手了结池曾深的部分。
其实这个部分在最开始剧本商定的时候就发生过很多讨论,大家观点都不太相同,有人认为,这里余清不应该杀池曾深,这对池曾深本身不公平。
也有人说,余清应该在池曾深死后自尽,这种双死可以形成另一种意义上的HE。
讨论到最后,克薇拍板,确定了最后的剧情走向。
余清按照原著亲手杀了池曾深,然后孤身一人前往徐宜年的墓地。最后,做了腺体摘除手术后,消失不见。